煽风点火!”
朱厚熜看向锦衣卫指挥佥事萧震:“萧卿以为呢?”
萧震暗暗皱眉,这活果然要落到锦衣卫头上了,缓缓地道:“启禀陛下,臣以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假死脱身之说,是否别有隐情?”
话音落下,他还故意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刑部侍郎。
刑部右侍郎姚景阳感觉到视线,神色立变,浑身都紧绷起来。
果不其然,朱厚熜道:“依你之见,替换死囚的事情,以前也在京师发生过,此次百姓才会相信?姚侍郎,你说!”
姚景阳浑身一颤:“此事……老臣不知……老臣年前才调刑部!”
他本想说此事绝无可能,但临时改口,虽然难免留下一个庸碌的印象,却将这口锅甩了出去。
萧震却不放过:“三司断案一向互通有无,刑部不知,还有都察院和大理寺……”
另外两人面色同样剧变,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润立刻道:“启禀陛下,我都察院素来秉公执法,岂容此等悖逆之事?清浊自分,日月可鉴!”
清的是他们,浊的是不是锦衣卫,就不知道了。
眼见四个人开始互相推卸责任,朱厚熜眼神愈发森寒,甚至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真有人敢冒大不韪,将二张救走?
真要如此,朝堂威严大损,甚至会被有心人拿来利用,激起民变。
到时候新政失败,不说那些被度田的士绅要保住利益,尸餐素位的官员要反抗整顿,结果反倒成了百姓反对,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退下吧!”
耳中的争吵依旧在持续,朱厚熜心里怒到极致,面容却缓缓恢复平静,摆了摆手。
“是!”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位官员赶忙起身领旨,锦衣卫的萧震则隐隐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蠢事,但也没办法,唯有一并退了出去。
“什么时辰了?”
朱厚熜定了定神,再度开口。
“陛下,夏学士将至文华殿讲经了!”
“摆驾!”
去年十月,夏言不仅负责纂修郊祭之礼,还被提拔为侍读学士,并在御前讲解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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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给事中能有这等荣耀,不知羡煞了多少朝臣,就连大权在握的大礼议新贵都十分警惕。
当朱厚熜摆驾文华殿,就见夏言已然垂手立于殿外。
此人面容清癯,眉如剑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虽已年过四十,却仍保持着青年人的俊朗轮廓,只是眼角多了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