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失意的艺考生到亢奋的演讲者,小希你完成了华丽而可怕的转型。多元的世界主义城市维也纳根本就容不下你。”我评论。
“是的,还是三锅了解我,总有一天我将离开这里,去更大的舞台!”小希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也对,我们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要么奋力往上爬,要么烂在最底层的泥沼里,临死都在打工,还最后一期房贷。”铁托深有感悟。
小希找到同类了,声音激越:“朋友,能谈谈你的经历吗?或许我们同病相怜噢。”
“我出生在克罗地亚的一个贫苦农家,家境拮据,是家中十五个孩子中的幸存者之一(与许多名人不同,他并非天赋异禀,而是在贫困中挣扎求存)。我在外祖父家长大,虽生活拮据,却通过勤奋工作渐渐摆脱贫困。
在我的经历中,没有闪耀的机遇,只有辛勤付出的痕迹。我曾是锁匠学徒、机械工、火车司机,为了生计,十五岁就开始外出打工。在我游移不定的世界观里,有一套说辞似乎颠扑不破。
这源自我小学老师的蛊惑:未来是属于机械工人的。如果你能洞悉了一把锁的奥妙,你自然就会修缝纫机、修自行车,能造汽车、能造铁路和桥梁,于是,你就拥有了打开世界的钥匙……”
铁托陷入了回忆。
维特根斯坦笑评:“像很多当地的农家少年一样,你也渴望去城市碰运气。不消说,更多的钱、不上锁的碗橱、厚实的背带工装和腰身束得很细的姑娘,都在约瑟普对城市生活想象的清单上。”
“嘿嘿,路德维希,你说得对。那还意味着可以摆脱在奥匈二元帝国内直接统治我们的马扎尔人的压榨,和有着豪饮习性的父亲在经济上的纠缠。
1911年3月,我出门远行,行囊里揣着一套《福尔摩斯探案集》。先是在萨格勒布的一家汽修厂干了四个月,添置了一套城里款式的衣服,这是每一位农民工都会赶的时髦。
而后去往卡姆尼克,在当地最大的五金厂干了十个月;参加了一个带有浓厚斯拉夫色彩的体育俱乐部“鹰社”,对手是受罗马教会庇护的“鹫社”。
就在卡姆尼克五金厂走下坡路时,我与五十多位工友一起,被火车拉到波希米亚小城琴钦夫,到了地方才知道他们是被用来填补当地工人罢工而造成的劳力空缺。
三个月后,我来到啤酒城比尔森,在斯柯达兵工厂谋得一份工作。不久又复离开,去德国曼海姆、鲁尔逛了一圈。
最终,1912年10月,我像被磁铁吸引的金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