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捺住狂跳的心,几乎是屏着呼吸,一字一句地对二狗说:“二狗,你听我说,你这命格,乃是‘天郝入命’!万中无一,万中无一啊!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你日后必定前途无量,成就非凡!”
我本以为二狗会因此精神一振,哪怕是流露出一点点喜悦也好。
然而,他只是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林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安慰我……可我这贱命一条,哪配得上什么非凡前途。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种对自身命运根深蒂固的悲观,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头刚刚燃起的火苗。
我急了,抓住他的肩膀:“二狗,我林羽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天郝入命’,千真万确!只是……”
我顿了顿,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会更加残忍,但我必须让他明白。
“只是,这‘天郝入命’之人,命格过于强硬,往往会克及身边亲近之人。他们,他们会为你挡去诸多灾祸,代你受死,以此成就你的不凡。”我艰难地说出这些字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先割过我的喉咙,再刺向二狗。
二狗原本沉闷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瞳孔骤然收缩。
几秒钟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敢明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吼,“不可能!你的意思是,我爹娘,我哥,还有……还有村里那些……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中滚落,混着泥土和鼻涕,在他年轻而憔悴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他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林大哥!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改了这该死的命格!我不要什么前途无量!我不要什么成就非凡!我只要他们活着!我只要他们回来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一头濒死的幼兽,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我的心也跟着揪紧,酸涩难当。
我扶住他几近崩溃的身体,沉痛地摇了摇头:“二狗,命格乃天定,岂是人力可以更改?我……我无能为力啊。”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二狗最后的希望。
他松开我,瘫软在地,放声痛哭,那哭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