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塔顶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片冰湖,月光在女子脸上流淌,将那道淡疤镀成银线。
艾琳望着这张与自己重合的脸,喉结微微滚动——穿越前无数次在梦境里追寻的“引路人”,此刻正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震得耳膜发疼,却偏偏在开口时压得平稳如镜:“你是另一个我……还是他们制造的幻象?”
女子眼尾微挑,那抹笑意像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荡开细碎的涟漪:“你愿意相信哪一个?”
雷恩的手指在剑柄上又紧了几分,玄铁剑鞘上的暗纹蹭过掌心薄茧。
他站在艾琳侧后方半步,目光如淬了霜的刀锋,从女子的发梢扫到鞋尖——她的呼吸频率与艾琳完全一致,连衣角被夜风吹起的弧度都像复刻。
“后退。”他压低声音,只有艾琳能听见,“我能在三息内刺穿她的心脏。”
艾琳没有动,反而向前半步。
炼金术之眼的蓝光缓缓褪去,露出眼底翻涌的暗潮。
她想起十年前在魔女审判台上,被火刑柱烤得发疼的皮肤;想起用第一台蒸汽引擎轰碎教会尖塔时,金属碎屑擦过脸颊的灼热;想起昨夜抱着雷恩,听他说“帝国的星图该由我们来画”时,他胸膛震动的温度。
这些真实的疼痛与温暖,此刻都在提醒她:“如果是幻象,你不会知道我掌心的旧疤。”她摊开右手,虎口处一道月牙形的白痕——那是初造自动蒸馏器时,被沸腾的汞液溅伤的。
女子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笑意终于有了裂痕:“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执着于‘真实’。”
“奥多!”艾琳突然提高声音,转身看向刚跃上塔顶的老贤者。
奥多的灰袍被风掀起,怀里还抱着半卷未完成的手稿,指尖沾着墨渍——显然是从实验室狂奔而来。
他的手在腰间的炼金怀表上快速按动,塔顶四周立刻腾起淡紫色的能量屏障,像透明的气泡将众人包裹。
“她的存在违背维度守恒定律。”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声音发颤,“如果是平行时空的你……观测所至少需要调动三个恒星系的源力才能维持投影。”
“观测所。”艾琳重复这个词,余光瞥见布鲁诺正站在塔边,怀里的水晶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商会会长的金丝眼镜蒙了层雾气,是刚才跑太快喘出来的:“我查了七个世界线,她出现的节点都在文明突破关键科技前三个月。”他抽出怀表里的全息星图,投影出七个闪烁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