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广场的石板路被晨露洗得发亮，三百个孩子挤在警戒线后，像一群扑棱翅膀的小云雀。

扎羊角辫的莉莉举着的向日葵垂了蔫儿，却仍踮着脚往皇宫方向望——她昨日在花园里把花塞进艾琳掌心时，女王蹲下来问她：“想看会飞的毯子吗？”

“来啦！”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艾琳的裙裾扫过广场边缘的玫瑰丛，金线绣的炼金符号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她身侧的雷恩将黑披风系得严整，目光却先扫过广场四角的守卫，最后落在飞行魔毯的木架上——那是用改良版龙筋绳固定的靛蓝色织物，边缘缀着会发光的星纹。

“莉莉！”艾琳朝小女孩招招手。

孩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抱着向日葵跌跌撞撞跑过来。

雷恩弯腰将她举到魔毯上，魔毯的丝线自动缠上她的手腕，像温柔的藤蔓。

“害怕吗？”艾琳笑着问。

“不！”莉莉的声音裹着蜜，“老师说女王的魔法比星星还亮！”

魔毯嗡鸣着升离地面。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孩子们追着魔毯跑，小短腿踢得石板路哒哒响。

艾琳望着魔毯升到十丈高，看着莉莉把向日葵举向天空，花瓣上的露珠在风里碎成金粉——这是她用分子重组技术改良的普通毛毯，内置的微型风系魔核能维持悬浮十二小时。

可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紧，蓝晶戒指贴着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条爬动的小蛇。

“女王！”

苍老的呼唤从人群后传来。

穿粗布裙的农妇被人扶着挤过来，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

她的手背上布满褐色斑点，却紧紧攥着块洗得发白的方巾——那是上周艾琳在村义诊时发的“预约券”。

艾琳蹲下身，从随身的皮质匣子里取出自动诊疗仪。

银白的机械臂轻轻搭在农妇膝头，蓝光扫过的瞬间，农妇倒抽一口凉气：“疼……”

“那是在分解你关节里的冰碴子。”艾琳的声音放软，“您去年冬天在河边洗了三个月的衣服对吧？水太凉，寒气都钻到骨头缝里了。”

农妇的眼泪突然落下来：“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台机器能看见。”艾琳按下确认键，诊疗仪的顶端绽开淡紫色光雾，“它会把坏的细胞一点点换掉。”

围观的人群挤得更紧了。

有人踮脚张望，有人屏住呼吸。

当农妇突然直起腿，在众人搀扶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