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的样子，头一次觉得他怪可怜的。

伟良在医院大厅等他们，他是阿宝父亲在医院里的一个熟人。

办理入院手续时，阿宝看到父亲坐在不远处的一只椅子上，一双眼睛久久地望着窗外那片天空。

伟良带他们到住院部。

一个女医生问他们说：“公费还是自费？”

阿宝说：“自费。”

阿宝的父亲心有不甘，说：“在党、政机关干了几十年，最后到工厂去，落得医疗要自费。”

阿宝问医生说：“要住多久？”

她说：“两个星期。”

阿宝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两天呢。”

她把阿宝叫到外面，说：“先观察两天，如果不好就得透析，跟你们家属说一声。”

这时候阿宝还不知道什么是透析，以前只听说过有的人血脂太高，有时候也去医院透析一两次。

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女医生，伟良赶紧上去跟她打招呼，然后给阿宝介绍说：“罗主任！”

罗主任冲阿宝笑。

阿宝这时候十分沮丧，而且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笑，没有跟罗医生笑。

罗主任见他没有笑，马上收起了笑容，还像在看一头怪兽似的多看了他一眼。

肾内科有两个主任，李主任是正主任，负责门诊部，罗主任是副主任，负责住院部。

阿宝家里的人听到父亲生病后也像被利箭射中的猛兽一样，纷纷跑到医院来。

阿宝的父亲见阿宝的母亲直到现在还没有来，焦急万分，说：“天都快塌下来了，你们母亲还跟没事人似的！”

阿宝几年前看过电影《泰坦尼克号》，场面十分震撼，至今记忆犹新，觉得父亲要是也看了这部电影，还会说：“船都快沉下去了，你们母亲还跟没事人似的！”

阿宝的妻子也到医院来看阿宝的父亲。

回家后她拿出一本算命的书来翻，翻着翻着，大声说：“都说是迷信，可又这么准，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把书塞给阿宝。

第二天早上阿宝的妻子起床后双手扶着腰，说：“医院那地方真邪，昨天去了一次，今天腰就疼起来。”

接着她去上班，可是很快打电话给阿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汽车的油用完了还不知道，这会儿停在马路中间，怎么办？！”

要是在以前，阿宝会马上跑去帮她，但现在他不想了。

她只好下来叫一个三轮车工友帮她把车推到马路旁边，再叫一个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