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弥漫着熬夜后的咖啡味和纸张油墨特有的气息。

姚吉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开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最近一周跟踪邵玚的发现。

栾鹏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尽的香烟。

孔淇则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画出了复杂的人物关系图：邵玚、陈亚琳、方锦程、赵秋玲...

几个名字之间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标注着“资金流向”、“资产处置”、“秘密会面”等字样。

“所以，你的结论是，”栾鹏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邵玚利用职务之便，主导了申埔国际对方锦程不良资产的处置流程，故意选择了打包转让这种对银行不利但速度快的方案，让弑神会控制的公司以极低价格接盘。”

“而陈亚琳作为弑神会的重要成员，不仅全程参与策划，还在赵秋玲死后，实际掌控了这部分资产转化来的资金？”

“基本是这样。”姚吉点头，指着笔记本上的几个关键时间点，“根据我的调查，陈亚琳对处置细节了如指掌，如果我们能证明她和邵玚之间有实质性的利益输送，就能撕开这个口子。”

孔淇转过身，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邵玚”的名字上画了个圈：“问题是证据。目前来看，你掌握的这些信息，不能作为法庭证据。我们需要书面的、客观的、能形成证据链的东西。”

“那就查他！”姚吉语气坚决，“查他的银行账户流水，查他名下的房产、车辆、投资。”

“根据我的调查，邵玚平日消费很高，他一个分行副行长，年收入七七八八加起来，撑死不过二百万左右，虽然和普通工薪阶层相比已经很高了，但还是不足以支撑他表现出来的消费能力，他个人资产不可能干净。”

栾鹏将烟头摁灭在已经堆满的烟灰缸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姚吉，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调查一个在职的、而且是国有企业高管的资产，没有确凿证据和完备手续，根本不可能。”

“银行流水？需要他本人签字授权或者我们拿到检察院的调查令。房产信息？房产局有严格的隐私保护规定，除非我们正式立案侦查，否则人家凭什么把公民的个人房产信息给我们？”

“可他现在是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啊！”姚吉有些着急。

“嫌疑人也要讲程序。”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