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拥堵的道路和下班的人群组成了这个城市繁荣的一面。

另一面，光鲜的金融大厦之下，暗流与罪恶从未停止涌动。

“推动这样一笔巨额不良资产的处置工作，光靠一个部门总经理还远远不够，起码也要分行副行长才能拍板。”

以苏郡对申埔国际的了解，他的话一定是可信的。

只是，如果是分行领导这个层级的话，难度又加大了。

回到507分所基地那间略显简陋的临时宿舍，姚吉将厚厚的案件资料摊开在桌上，打开了台灯。

苏郡的灵体在一旁凝聚出淡淡的轮廓，时间在安静的翻阅、低声的讨论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基地里其他区域的灯光也渐次熄灭，只有姚吉的房间还亮着。

“从目前这些公开可查的交易记录、银行流程文件和法律文书来看，”姚吉放下手中的一份资产包转让协议复印件，揉了揉眉心，“申埔国际银行对方锦程资产的处置，单在程序上，确实很难挑出硬伤。”

“是的...”苏郡看着桌上的文件，点了点头，“打包转让是合法合规的处置方式之一。银行内部有完整的决策流程，包括资产评估、风险委员会审议、定价模型、寻找受让方、竞标等。”

“从这些纸面材料看，每一步似乎都有相应的报告、会议纪要和授权签字。”

“如果单单是打包的价格低，完全可以解释为市场行情、资产包内其他不良债权拖累、快速处置的需求等等。只要内部流程上该有的动作都做了，外部审计和监管很难从程序上直接认定其违规。”

“也就是说，”姚吉总结道，“我们怀疑这背后有猫腻，怀疑有人操纵价格、利益输送，甚至怀疑接盘方与弑神会有关联，但这些都还停留在‘怀疑’阶段。缺乏一锤定音的、能够证明银行内部人员与外部买家存在非法勾连、故意损害银行利益的实质性证据。”

“除非是有内部人员收受巨额贿赂的银行流水、秘密通讯记录；或者能够证明‘金辉资本’等买家在交易前就与银行内部人员串通好的直接证据。”

没有证据，怀疑就只是怀疑，无法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也无法向上深挖。

“所以，想要获取线索，甚至找到证据，不能只盯着这些冷冰冰的文件。”姚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必须从具体的人员入手。需要了解申埔国际银行内部，特别是那个‘特殊资产管理部’，还有分行管理层，在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