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陈亚琳是被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惧感惊醒的。
睡梦中,她仿佛坠入了冰冷的深海,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这并非梦境!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皮肤冰凉如同大理石、指节分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正紧紧地掐在她的脖颈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呼喊,又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唔...!”陈亚琳吓得魂飞魄散,四肢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极度的恐惧让她几乎失禁。
“开灯...”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陈亚琳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摸索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
“啪!”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卧室的黑暗,也照亮了床边的景象。
当陈亚琳看清坐在床沿扶手椅上的那个人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傅鼎寒!
竟然是消失已久、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逃之夭夭或者伤重死去的大长老傅鼎寒!
他依旧穿着那身似乎从未换洗过的、略显破旧的暗色长袍,但此刻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宽大,仿佛挂在一副骨架上。
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双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如同两个黑洞,里面仿佛燃烧着两簇幽暗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火焰。
他的气息微弱,而且非常不稳定,时而如同风中残烛,时而又泄露出一丝属于曾经超品强者的、令人心悸的余威。
整个人就像是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勉强维系着生机的活尸,虚弱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锐利,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可怕。
“他没事,我只是让他睡的更沉一些罢了。”傅鼎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床上如同死猪般昏睡不醒、甚至还打着鼾的邵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陈亚琳。”
陈亚琳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傅鼎寒!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想干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鼎寒的状态,试图评估他的威胁程度。
毫无疑问,他伤得极重,重到可能随便一个丙级都能轻易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