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城楼檐角挂满的铜铃正在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们在欢呼。禾清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自从我觉醒血脉，整座城都活过来了。

林轩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身边这个看似单薄的姑娘，在苗疆人眼里早就不再是凡人。那些跪拜的身影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满脸刀疤的战士，此刻全都虔诚得像个孩子。

走。禾清雪突然拽了他一把，别发呆。

林轩踉跄着跟上，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回头看见个老婆婆跪在路边，枯瘦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个褪色的香囊。

圣女......老人嘶哑的嗓音像砂纸摩擦，求您摸摸这药囊...

禾清雪脚步未停，袖摆却轻轻拂过香囊。就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老人却突然嚎啕大哭，把香囊死死按在胸口。林轩看见有青光从她指缝里漏出来，那破旧的香囊竟在夜色中泛起生机勃勃的翠色。

这......

别问。禾清雪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从现在开始，你看到的每件事都烂在肚子里。

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轰响。林轩回头望去，最后一线月光被厚重的城门切断，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无数铜铃同时转向城内，像一群朝圣的飞鸟。

清雪大人回来了！寨墙上的守卫突然高声喊道，整个苗寨顿时骚动起来。人群像潮水般涌向寨门，老人们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妇女们抱着孩子，年轻人们更是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禾清雪骑在马上，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她能清楚地听见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清雪大人救了我全家的命！上次瘟疫多亏了清雪大人！清雪大人的医术天下无双！

让开让开！护卫队长大声吆喝着，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崇敬，都给清雪大人让条路！他转身对着禾清雪行了个大礼，右手抚胸，大人，属下这就为您打开寨门。

就在护卫队准备拉动寨门机关时，厚重的木门突然从内部发出吱呀一声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寨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队人马从城门内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名约莫三十岁的英俊青年。他身着绣满银丝的黑色苗服，衣领袖口都镶着暗红色的纹饰，腰间挂着象征巫王血脉的青铜铃铛，每一步都带着清脆的铃声。

那是...林轩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青年服饰上那些独特的图腾纹样，巫王直系后人才有资格穿戴的服饰。

青年在禾清雪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