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山风裹着晨露的湿气,从石缝里钻进来,吹得石床上的艾草轻轻晃动。张星河靠在铺着软布的石壁上,胸口的绷带已经换过新的,可稍一用力,仍有隐隐的痛感传来。他望着围在床边的四女,裴十三正蹲在地上摆弄着刚采来的野果,肖清梦在一旁细细擦拭着他的佩剑“青莲”,赵奕则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缝补着他之前被划破的外袍,唯有肖清璇,独自站在离床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众人,望着洞壁上的青苔出神。
沉默在石洞内蔓延开来,只有赵奕手中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裴十三偶尔拿起野果咬一口的脆响。张星河深吸一口气,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我……”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肖清璇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是我伤了你,是我差点害了你的性命,我不该留在这,更不该再纠缠你。”
话音未落,她提剑就要往外走。那把剑还是张星河当初送给她的“碎影”,剑鞘上镶嵌的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像是映着她眼底的泪光。
“清璇,你站住!”张星河急忙撑着石床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肖清璇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得像山涧的寒冰。
“你放开我。”肖清璇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可张星河抓得很紧,不肯松开。她转过头,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张星河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紧。“是我对不起你,张星河,那一剑是我亲手刺的,我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更没有资格和你谈什么情意。”
“错不在你!”张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以为我会怪你吗?我知道,你是被李瑞宗蒙蔽,是为了你父亲的冤屈才会一时糊涂。如果不是我没能早点查清真相,如果不是我让你陷入两难,你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肖清璇的心湖。她怔怔地看着张星河,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我还是刺了你……我看到你倒在地上,血流了那么多,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这些天,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倒下的样子,我真的受不了了。”
裴十三放下手中的野果,走到肖清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清璇姐,你别太自责了。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谁都可能会犯错。再说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