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吃吧。毛祖芬把一碗冷饭重重砸在茶几上，几滴菜汤溅到心心手背上。小女孩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奶奶，又迅速低下头，机械地往嘴里扒着已经凉透的饭菜。

心心！把卷子拿出来给我看看！毛祖芬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心心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细如蚊蚋：奶、奶奶...今天考试

考试怎么了？考试就不用检查了？毛祖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书包，我看看你这次又考成什么样！

试卷被翻出来的瞬间，心心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95分和92分，虽然不算差，但那些因为粗心被扣掉的分...

你看看！你看看！毛祖芬的嗓门陡然拔高，手指戳着试卷上的错题，这么简单的计算题都能错？3+5=7？你脑子被门夹了？她越说越气，转身就往墙角走去，抄起了那根油光发亮的鸡毛掸子。

奶奶我错了！心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本能地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墙上，妈妈...妈妈救我...

你妈？毛祖芬冷笑一声，鸡毛掸子高高扬起，你妈早就死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就在掸子即将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毛祖芬的手臂突然像被什么力量控制了一样，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啪！鸡毛掸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刚进门的罗伟背上。

哎哟！罗伟疼得一蹦三尺高，老太婆你疯啦？打我干什么？

我、我不是...毛祖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可那只手完全不听使唤，又举了起来。啪！又是一下，这次抽在了罗伟的屁股上。

见鬼了！罗伟一边嚎叫一边满屋子乱窜，停手！停手啊！

心心缩在墙角，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她突然注意到奶奶的手臂上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顺着白雾看去——是妈妈！穿着生前最爱的碎花连衣裙的妈妈，正飘在半空中，一只手轻轻搭在奶奶的手腕上。

妈...妈妈？心心颤抖着伸出手。

死老太婆！你中邪了是不是？罗伟已经被抽得满屋子跑，裤子都被抽开了一道口子，别打了！再打我可要还手了！

毛祖芬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不、不是我...有鬼...有鬼啊！她突然感觉手臂一松，立刻扔了鸡毛掸子，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去。

砰！大门在毛祖芬面前重重关上，任凭她怎么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