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盛放的声音有些沙哑。

做了个噩梦。小雪背对着他，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CBD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小雪攥着手机站在十字路口，指尖发冷。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小红点刺痛她的眼睛——盛放明明说在加班，现在却显示在星巴克。

操。她骂出声，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这个眼眶发红的姑娘：姑娘去哪？

金融街，开快点。小雪咬着指甲，看着微信对话框里自己发的三条未读消息。盛放的聊天窗口静得像口棺材。

出租车急刹在写字楼群前时，小雪差点撞上前座。她甩下一张钞票冲出去，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转角处的星巴克亮着温暖的黄光，玻璃窗后，盛放熟悉的侧影让她呼吸一滞——旁边坐着方文清。

王八蛋！小雪猛地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乱响。盛放惊得打翻了咖啡，褐色液体在方文清面前的文件上蔓延。

小雪？盛放跳起来时带倒了椅子，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小雪声音尖得自己都陌生，不是说加班吗？加到她床上去了？周围的白领们纷纷侧目。

方文清慢慢站起来，黑色西装裙衬得她像个优雅的刽子手：小雪你误会了...

闭嘴！小雪抄起邻桌的柠檬水就往方文清脸上泼，被盛放一把拦住。水全洒在他西装前襟，衬衫顿时透明地贴在胸口。

你护着她？小雪声音发抖，复合才两周你就...

盛放脸色惨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文清突然上前半步，口红印还完整地留在咖啡杯沿：盛放，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她的目光在小雪和盛放之间来回扫视，非要等小雪把整条街的人都喊来看笑话？

小雪愣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盛放像被抽走脊梁骨似的塌下肩膀，嘴唇蠕动几下却没出声。方文清叹了口气，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湿漉漉的文件拍在桌上。

看清楚，她指着墨迹晕染的标题，我们在谈你爸公司破产的事。

小雪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暧昧短信。她感觉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喉咙发紧：盛放，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都说是在加班，结果呢？

盛放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纸接缝处，脸色比纸还白。空调嗡嗡作响，却驱散不了房间里凝固的压抑。

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解释什么？解释这个今晚老地方见是谁发的？小雪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