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弥漫着方便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叶轩突然提高嗓门:阿姨,您要在哪站下车啊?声音大得让前排乘客都回过头来。
哎哟小伙子,我去A市。满头银发的阿姨眯着眼睛回答,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包,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放心,到站我提醒您!叶轩拍拍胸脯,声音依旧洪亮得像个广播喇叭。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李宣白皱了皱眉,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阿姨感激地点头:年轻时在工厂出过事故,这耳朵啊...她的话被叶轩接了过去:是1987年纺织厂机械故障对吧?左耳鼓膜穿孔,右耳听力只剩30%。
李宣白猛地合上笔记本,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你都知道?
职业病。叶轩耸耸肩,顺手帮阿姨把行李架上的包裹扶正。周围的乘客窃窃私语,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直接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
窗外突然炸开一道闪电,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吞噬。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坐在角落的曹金华突然像触电般弹起来,把破旧的包袱死死搂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团瑟瑟发抖。
喂,你没事吧?李宣白一个箭步冲过去,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曹金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指甲几乎要抠进包袱布里。
叶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旁边:别碰他!他拦住李宣白伸出的手,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他在溃堤现场困了三天。
雨声轰鸣中,曹金华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前排阿姨担忧地转头,却被闪电照亮的脸吓得倒吸凉气——那个发抖的男人眼里布满血丝,活像见了鬼。
车厢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曹金华缩在座位上却不停地发抖。她把布包袱紧紧抱在胸前,下巴死死抵在上面,指节都泛着青白。那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只受惊的老兔子。
哥,我们换个位置。叶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决。他越过中间的叶其风,目光落在曹金华颤抖的手指上。
叶其风皱了皱眉:我坐这儿就是为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眼缩成一团的老人,又瞥了眼另一侧正戴着耳机玩手机的李宣白,最终叹了口气站起身:行吧。
座位刚换完,后排就传来几声嗤笑。装什么好人呢...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斜着眼嘀咕。他旁边的同伴立刻接茬:现在什么人都有,指不定是想讹钱
叶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微微俯身,用只有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