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总，咱们又见面了。叶轩站在仙鹤陵园的大门口，嘴里叼着根烟，朝迎面走来的范晓挥了挥手。

范晓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叶、叶队长，您这又是带人来迁坟？上次那批可把我这儿折腾得够呛

别紧张。叶轩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笑道，这次不是来砸你场子的。我是来取李玉光家孩子的骨灰。

范晓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一听到李玉光三个字，脸色又变得铁青：那个混蛋！拖欠了三年管理费不说，还到处造谣说我们陵园闹鬼！他气得直跺脚，要不是看在死者的份上，我早就...

嘘——叶轩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头微皱，你听。

空荡荡的陵园里，隐约传来一阵婴儿的啜泣声。范晓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这、这大白天的...

是范玉在哭。叶轩轻声道，目光扫过四周，她一直很在意这事。

范晓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我、我带你们去婴儿塔。不过叶队长，您可别到处说我们这儿...那个...您懂的。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走，生怕被落下似的。

哟，范总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周之言在后面打趣道，要不要扶您一把？

闭嘴！范晓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脚步更快了，我这叫健步如飞！

叶轩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他打量着这座特殊的建筑——婴儿塔比其他墓区要小得多，但维护得异常干净。塔身漆成淡蓝色，门口挂着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这儿收费比其他陵园便宜一半，服务倒是挺上心。叶轩说。

范晓停下脚步，抹了把汗：这是老爷子定下的规矩。他说...小孩子来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得让他们走得体面。他指了指塔内，您看那些玩具，都是范家人亲手做的。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塔内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玩具——木头小马、布娃娃、纸风车...每一件都做工精细，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李玉光的孩子...在第三层。范晓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我真不想让你们碰那个混蛋家的...

理解。叶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叶轩推开沉重的铁门，扑面而来的霉味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孩童笑声。那笑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鸟雀，时断时续地钻进耳膜，紧接着又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这边。范晓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