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康训像颗炮弹似的冲进车里。我靠你们猜怎么着！他扒着前座靠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轩脸上，闫立那孙子家里搜出来整整一书柜的犯罪心理学！还有带批注的《完美谋杀》！王宇安从后视镜里看他：你从哪儿打听的？我二舅在刑警队啊！康训激动得手舞足蹈，据说他电脑里还有杀人计划表，第一个就是他经纪人！

叶轩突然转身按住康训乱晃的脑袋：等会儿，你说他早就想杀人？康训猛点头：可不嘛！贴吧都扒出来了，他去年就在粉丝群说过要清理垃圾...车子猛地刹住，王宇安脸色发白：前面出车祸了。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扭曲的护栏和闪烁的警灯。康训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这会不会也是闫立...话没说完就被叶轩用矿泉水瓶敲了脑袋。

叮的一声，叶轩把手机锁屏扔进口袋。吴蕊那丫头片子，发消息都三个小时了还没回。他烦躁地搓了搓手指，车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哥，到了。王宇安拉开车门，热浪混着松柏香扑面而来。陵园经理小跑着迎上来，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菊花状：王总您亲自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王宇安摆摆手打断他：我们自己转转。经理的目光在叶轩身上打了个转，突然腰弯得更低了：这位是？

我朋友。王宇安轻描淡写，但经理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叶轩眯起眼睛，这老狐狸八成认出自己了。

三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蝉鸣声吵得人心烦。王宇安突然指向山坡：叶哥你看那块地，坐北朝南，视野开阔...他话没说完，叶轩已经蹲下身，手指插进翠绿的草皮里。

有意思。叶轩揪起一把草，指腹摩挲着断面。王宇安凑过来：现在墓地都讲究这个？

经理的额头开始冒汗：这个...这是新培育的耐寒草种...

放屁！叶轩猛地站起来，人造草皮在他手里哗啦作响，这玩意儿淘宝九块九包邮，你当老子瞎？

王宇安脸色变了：老刘，怎么回事？

经理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嘴唇哆嗦着：最近...最近土壤出了问题，真草种不活...我们正在想办法...

叶轩一脚踹开整片草皮，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土。王宇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坟地还是化工厂？

王总您听我解释！经理扑上来想拉王宇安袖子，被叶轩一个侧身挡住。远处几个保安正往这边跑，叶轩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解释个屁！王宇安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我这就发给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