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妍想着自己现在怕是个奴籍,在这个世界的娘亲就是这个府上被买断了终身的奴,自己也生在这个府上,那应该也是个被生死买断的奴,估计除非死了被扔出去埋了,其它种的出府情况,就免谈了罢。
她正想着这以后要怎么才能走出这个王府,就发生了一件事情,同屋那个总是被自己套来套去话的小丫头出事了。严妍在心里叫那人小丫头,其实她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小丫头,两人同岁的,都是十四。更为可笑的是,就这年纪,在这儿大部分人眼里,也不算是那么的小了,起码,在辽地,这年纪要是与人婚配或是许个婆家,也是够了足了的。虽说,像她俩这般做下人的,应该是照理儿来讲,要再做生做死做到个十八、九,再给配人,配的也是同府的下人,接着再生娃娃出来,生出来的娃娃也还是奴,如此往复,一代代的下去,见不到终了。
这丫头听讲是被这户主人养的几个陪侍中特别得宠的一个指说是偷了她东西。说是陪侍,也就是养在府上的娼妓,不过,也算是清白的姑娘家,是妓院里的清倌还未曾侍过男人的那些个,并不是妓馆里的什么红牌狎伶。这些个,身子清白,就是命道不好,否则也不会沦落风尘。西京名妓馆中有那么三、两间,老鸨子见有好的“货色”便会往这六王爷府上送,导致这六王爷换“批次”也换得有点频繁。
可能有些还来不及睡,就被送出府了,因为,新的一批已经来了。其实说,这些个被送上他府来的陪侍,从某种考量上来说也是宿命可悯,不管是他“老人家”睡了没睡的,出了去,都是那么回事。被他享用过的,出了去就算是已不再清白了,没被他享用过的,出了去,除非她换个地方呆着吧,否则这事让人知道了的话,她就横竖说起来都是个被人用过的,没有人会去相信她所辩说的什么。
被送上这府做陪侍,倒是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当她们成为一批旧人被厌弃了后,给打发出了府,就会有一笔钱银花销,仔细计算计算,就这么用度上二、三十年也成。照理性人看来,这实在是笔划算的买卖,因为是个一趟头的买卖,跟着这个宅主一段时间,之后半辈子的生活用度都将无虞。偏偏,这府上但凡被送进来的女子,偏就是失了理性,绝大多都还竟是想着争破了头地留下来,也不愿出府。
对于这一层,严妍能理解,亦不能理解。她能理解的是,会形成这么一个状态,一定是这府的主子是个风流气度的人,招女人爱,才会这样。这种男欢女爱的,她也无从置喙,总不能说是这些个女人都有毛病,有什么好争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