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
那还是高中一年级时候的事情,他们那个认真负责积极向上的班导看不惯她过于懒散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似的作风,找她谈了几次都没有效果,还请了她的监护人来过学校一趟。不过在了解到她的母亲早逝父亲又不在身边的家庭状况之后,班导对她的态度明显发生了转变:嘘寒问暖,很是关照她,几乎近于纵容了。尽管这种源于同情的关怀有时候让她的自尊心挺受不了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这个班导啊……心肠软得比老好人还老好人。
在教员室的门口深吸口气,她轻轻将门推开了一道缝,看见里面只有三个人:班导、邝北川,以及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便是邝北川的父亲了。大概是这堂有课的缘故,那个英文老师没有在场。
当时英文老师把状告到班导这里来的时候,他既劝不动年轻气盛正值气头的英文老师,又对那个酷酷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邝北川没辙,于是只得把邝北川的父亲给请来『一同协调』了。
一听说儿子在学校出了问题便急匆匆地赶来了的父亲十分诚挚地向老师致歉。
「……这次的事情非常抱歉!不过北川决不是有意让老师难堪——这点我可以肯定。」顿了顿,他解释道,「其实,北川他从小便有轻微的自闭症倾向,虽然经过专业心理医生的治疗与指导他现在完全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嗯,很多时候他的行为仍然会显得十分古怪,连我和他的妈妈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透过半掩的门,罗於薇猛然听到的便是那个触目惊心的名词——『自闭症』。
她一直想要弄明白的他的『古怪』——为什么他不爱说话为什么他会那样透明地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摆到了脸上为什么他会以那样古怪的姿态对待向他表白的女生为什么……,所有的疑问在那一瞬间全部得到了解答。
班导显出十分吃惊的样子,轻轻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往邝北川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个男孩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班导很头疼似的摇了摇头。
「北川他……和其他自闭症患者一样,极端厌恶别人对他的亲近。一直负责他的心理医生告诉我们说这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去处理复杂而又抽象的感情,那会让他头脑混乱感觉烦躁……」
罗於薇回想起在听到别人说到『喜欢』的时候,邝北川那厌恶的眼神。原来他不是不屑不是轻视不是瞧不起他们,仅仅是出于他的一种本能的自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