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子谦,我总是回答我不知道。并不是想刻意隐瞒什么,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喜欢一个男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子谦。喜欢,这个词语于我来说太过陌生。沈琛毅说他喜欢我,文翊喜欢子衿,我不太确定他们的喜欢跟我的喜欢是不是一样。更何况,我不知道子谦的心思是怎样。跟他相处快九年了,我竟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你们俩看,我睡了。”祁老师进了子谦的房间,关上了门。子谦拍着我的肩:“困了吗?”我摇头,子谦微笑:“要是困了,就进去睡吧。”我突然环住子谦的腰:“今晚您怎么办?”子谦笑:“你别管我,你困了就进去睡。”我一愣:“那您今晚睡哪儿?”子谦的声音甚是平静:“沙发这么大……”“那可不行!”我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子谦的话。子谦皱眉:“你总不能让祁老师睡沙发吧。”子谦的尾音带着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我抗议:“那您去我屋里睡,我睡沙发。”子谦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上:“这可不行,你要把脖子睡歪了,以后可怎么嫁人!”“我才不要嫁人!”子谦语重心长:“好孩子,快进去睡。”我在沙发上跪起来:“这样吧,今晚咱俩就看电视,谁先撑不住了谁进去睡。”子谦笑:“听你一次。”
春晚结束后,我们找了一部子谦最喜欢的电影《死亡诗社》。起初我们偶尔还有几句交谈,后来困意实在泛滥,我索性把头靠在子谦的肩膀上。“困了?”子谦的声音非常非常轻,却能有力地穿过我的耳膜。我下意识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谁说的,是您困了吧?”后来子谦又有几次赶我进去睡,我始终坚持。
一睁眼,竟是一地的阳光。我正为自己睡着懊悔时,突然发现这里并不是我的床。“醒了?”子谦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这才发现我头下的是子谦的格子睡衣。昨晚,我一定是伏在子谦的腿上睡着了。我撑着子谦的腿坐起来:“咱俩昨晚谁先睡着的?”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子谦苦笑:“应该是我。要是你先睡着,我就抱你进去了。”我突然被这句话感动了,环住子谦的腰。
子谦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我恍然意识到家里不只是我跟子谦两个人。祁老师的拐杖“嘟嘟”地敲着地板,我一时不知所措,慌乱地松开子谦,理了理头发。“你们俩,起得还挺早。”我不知如何答话:“是……早安,祁爷爷。”祁老师挨着我坐下:“小谦,今天,我就回去了。”子谦挽留:“您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我也顺着子谦的话:“对啊祁爷爷,您再多住几天吧。”祁老师扶着拐杖垂着头:“不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