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油烟味,那是生活的味道。更喜欢为子谦做完饭后的油烟味,那是有子谦的生活。我和子谦的春节向来如此,没有无休止的拜年和宴席,平静地就像往日一样。正当我忙着收拾的时候,子谦开门的声音响起:“祁老师,快进来。”我穿着围裙,跑出来迎接:“祁爷爷,您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我喜欢对子谦在意的每一个人无微不至,因为那是子谦在意的。我想事无巨细地了解他,就要从在意他的在意开始。祁老师看着我的样子,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琢磨:“小姑娘也在,真好!”
子谦扶祁老师坐下,我重新回到厨房忙碌。子谦的房子不大,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其实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对于子谦不愿意告诉我的一切,我都没有任何兴趣。不是刻意尊重,而是我满足于我现在认识的子谦。我没有刻意偷听,所以听到的并不那么真切。隐隐约约可以知道,他们谈论的主题是我。我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把围裙搭在橱柜上:“老师,吃饭了。”子谦扶着祁老师的手臂,让他坐在正对着门的那把椅子上,我和子谦左右相对而坐。
祁老师没有急着动,而是细细地大量着我满桌子的作品。我对每一道菜都付出了格外的耐心,因为我要用它们,来招待子谦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真好,”祁老师露出了笑意,“小谦有福,有人肯为他洗手作羹汤。”我的脸颊突然热了一下,抬头看子谦时,子谦的脸果然也红到了耳朵根。“开玩笑的,”祁老师拿起筷子,“吃饭吧。”席间并没有推杯换盏和相互奉承恭维,就像我和子谦对食的每顿饭一样。我向来喜欢这样一饭一蔬的平淡,因为平淡总是意味着细水长流。
窗外鞭炮声的高低总会和春晚节目的好坏成反比,有时鞭炮声停下来,会有那么一星半句的俏皮话蹦到耳朵里,其实都是硬挠人胳肢窝的句子,但看着一旁的子谦笑得开怀,我竟然也觉得它们不那么招人厌烦了。子谦突然搂住了我的肩膀:“害怕吗?”话音被一阵鞭炮声淹没。我往他身边蹭了蹭,踏实地靠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我们的春节和平时一样波澜不惊。除了子谦,我几乎与旁人再无任何交集。高中时的同学早都各自成家立业,根本无暇顾及当年的情分。其实很多次他们的同学聚会都邀请了我,可我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在聚会的时候自动将我排除在外。“孩子,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子谦总是这样嘱咐我。我总是坚持:“老师,我有。”其实,我想要的生活真的就是这样。为我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很多人都问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