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在慢慢地咀嚼他的少年时代的往事。
张老人说到了现在他已经70多岁了,现在腿脚还很好,这都归功于当年下的功夫,没有那些踢腿弯腰的基本功,自己这么大的岁数,腿脚不会如此的利落,这个岁数还能练地躺双刀,我也是很佩服这位老人。
老人说夏天的时候,当年练功一般是练到晚上10点左右,几个师兄弟有时候就不赶回家去了,免得影响家里人睡觉,就在师娘那里领一张草席,几个师兄弟就露天睡在场院里,第二天早上再回家干活。
张老人特意提了一句,这个草席也有的叫草帘子,是师娘特意加工过的。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忙催着老人细说说。
张老人说,他第一次在师父家领到的草席是湿漉漉的,那时候师父威严啊,自己也没敢问。偷偷的摸了摸师兄弟的草席一样是湿漉漉的,看来不是师父师娘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湿漉漉的草席很不舒服。
后来张老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夏天的时候,师娘在大家晚上练功的时候,总是打上一瓢水,把那些草席弄湿。师兄弟们睡的草席每天都是湿漉漉的,原来问题出在师娘身上。张老人说,我很多年以后才明白,那是师父的意思
这是为什么呢?
我对张老人的师父师娘的行为产生了兴趣,忙催着张老人讲下去。
我们领到了草席,师兄弟就躺在露天的场院里睡觉,身下的草席是湿漉漉的,粘在身体上有热又湿很难受的感觉。那时候夏天没有蚊帐,除了烧点草之外根本没有什么防止蚊虫的办法。
那倒真是!我点了点头。
沾了水的草席特别招蚊子,躺在这种湿漉漉的草席上,总是被蚊虫侵扰啊,我们几个师兄弟都睡不好,干脆偷偷的起来,到外边去,再练会师父教的拳。练一会再回来睡,蚊虫多了又得起来,这样折腾几次,往往天空就有了鱼肚白。这一宿算下来,练拳的时间比睡觉的时间还长。
张老人说道,在入夏和立秋这段时间,是我一年中功夫长进最大的几个月,因为天气暖和的原因能住在老师家,我这身功夫一半来源于师父的传授,一半来源于师娘,来源于师娘每天辛苦的给草席浇水啊!
张老人说到这里,眼睛里冒出了光,这种眼神不像一个老人的目光,而是像一个纯真的少年在回忆自己的往事。听的出来,张老人对自己的师父和师娘只有尊重,而无丝毫的怨恨之心。也许当年张老人会有些许的埋怨,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师父师娘这样做,才是栽培自己,才是成就自己,自己到了70多岁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