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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厉凤竹抬起她那条灌铅的腿,尝试着去行动。但心口传来的强烈的绞痛阻止了她。她迅速转身,脸朝向墙角,把手掌按在心口上,连衣服带着胸口的皮肤一概地揪住。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身后慢慢地停住了。
尽管厉凤竹百般地克制,但无法克制的愤恨渐渐占据了上风。她微微地转动眼眸,余光森然地剜向唐书白。她真有冲动飞身扑过去,一把揪住唐书白的衣领,质问这个狗汉奸,究竟有没有参与绑架的事情。还要问他把人藏哪儿去了,要怎样才肯撒手。她想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究竟是得了多大的利益,竟让他甘心情愿地丢掉人格良心,对着那些连孩子都不肯放过的恶魔摇尾乞怜。
但这满腹的怒火,只能压在腔子里,不敢彻底地烧起来。她捏紧了拳头,咯噔一声,指节像是被折断了一般地响着。
王富春闻声一愣,扭过头见墙角边站着一个他近来顶讨厌的人,开口就自然没有什么好话了:“呦!看来今天去北平的火车,开动得实在是很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