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百来斤干紫藤花,解燃眉之急。
夜帝逐字看罢,朱笔批了一句:知道了。
等了数日,夜帝那方又传来了圣旨,靳南衣助璃王平息瘟疫有功,官复原职,但,过不可免,需在扬州花溪县,再办一件功在社稷之事方能回长安。
至于酒坊一事只传来口谕,赐个“仁厚之士”的金字牌匾草草了之。
如此一来,靳南衣官复翰林院侍读,却又在地方任官,算是翰林院第一个如此的官员。
圣旨虽是昭告了,但传到江南已是十日之后。
那日顾九将寡月送至花溪县后,未曾留宿便与紫砂离开了。
圣上的旨意下达到扬州花溪县,已是顾九离开数日之后的事了。
起初寡月将将到花溪县的时候,连他下面任事的都不曾瞧得起他,只觉得这状元爷徒有虚名,官途坎坷,混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于是,上头下头都轻怠了他,寡月也不甚在意,花溪县并不大,县里人种粮食瓜果为生,这里一直平平常常,不富庶也不落后。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里也出过一个状元爷,不过是一个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状元爷。
禀德十年进士科状元及第者,陆安,原就是花溪县人,这里出过江南富甲一方的茶商。虽是承了江南陆氏的姓氏,却也到底不是陆氏的宗族,陆家被抄,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江南,是一个富庶的地方,也是一个伤心的地方。古时的江南,勤劳精明者,可以从初时的一无所有,到家财万贯,富甲天下,诸如慕华胥一类的人一代一代的产生;但也可以一夕之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当圣旨传到花溪县,揣着明黄圣旨的公公从花溪县县府府门走向,静静跪着的“靳南衣”,那二十五六岁的公公看着尤像十七八岁的模样,这人,失了势,便是比正常人看着显嫩,那公公打量了一眼静静跪着的“靳南衣”,眸光滞了一下。
接着才开始念圣旨,礼毕,寡月叩谢天恩,接过圣旨,抬眼却对上那公公意味深长的目光。
寡月心头小骇了一下,眸光阴鸷。
那公公瞧着寡月,久久不移开目,早有耳闻靳南衣好男风,却不想生的这般有味道。
寡月觉得这注视让他觉得心里异常不舒服,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这公公在想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以前也听人说,大雍皇宫里太监之间的一些龌龊事,更有侍卫和太监的龌龊事情,当时也不甚在意,如今他却想到那上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