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这一瞬的低垂被旁人捕捉,正巧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不骄不躁,如凡尘俗世静静绽放的玉簪花。
感受到渊时时投来的目光,卿泓茫然地偏过头去,盈盈一望,正对上渊灼热的眸子,他刹时怔忡,又别开脸去,浅淡道:“渊,你在画什么?”
渊仓皇收回目光,颤声道:“没,没有……”
轮椅上水蓝色衣衫的少年微勾唇,手搭上了车轮,朝书案移去。
方动了一下车轮,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戛然止住,不再靠前一步。
“青衣。”少年唤了一声,一个身影便入了内室。
“带我回宅子吧。”那人冷声道。
渊放下笔,抬眼凝着卿泓:“要走了吗?”
卿泓微微颔首,末了,只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
从璃王府地道直至密林深处,再到密林内停靠着的马车。
卿泓不禁问向桓青衣:“有他下落没有?”
青衣步下一滞,似停顿了一下后方道:“还没有……”他知晓王爷问的是谁的下落,只是王爷是否对那人太过于关注了些?
卿泓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抬手,示意卿泓抬他上马车。
四轮的马车驶出密林,直向城南行去。
通往城南的路上,一路上并不喧闹,只是车马匆匆,偶尔有金锣鸣响的声音,还有丝竹管弦的声响。
这里是城南,许多达官贵人的栖息之处。
有寒风掀起车帘,卿泓偏头望向帘外,屋宇深深,粼嶙大厦,只是远观就能感受到繁华奢靡之意,他瞳孔微缩,只因瞧见一与这般景象极不协调的人影。
那人披着斗笠蓑衣,手拿一破钵,脚下穿着芒鞋,就算是这么远卿泓依旧瞧见了他脚上的冻疮。
马车行驶,车帘落下,他未看清那人斗笠下的脸,只当是一个远旅的僧人。
那僧人偏头瞧了眼远去的马车,妖冶的眉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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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苏郁所率的三万军与慕长安的十万军队汇合的第二日,慕营的几个主力将领,便下定决心,即日启程攻打西凉莫赫图。
孤苏郁这方带来了班尔拉部一个部将的重要承辞,莫赫图部的首领,莫氏一族就任的女将军,西凉皇族最核心的军事力量之一,传与西凉皇帝不和,疑有他心。
太子此次能派其心腹孤苏郁前来,并不代表对其表兄慕长安的完全信任,慕长安心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