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谦将顾九送出来,将一根竹竿放在顾九的手上道:“你如今能见少量光影,却还是看不清东西,最好还是少用眼。”
周子谦抓着顾九的臂膀:“三日若是走不掉……就回来……虽然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外面很乱,自少回来让师父知道你是平安的……若是不想回来,记得派人给师父托封信,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顾九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感性了,这个师父是真的关心她的,可是她不想受羁绊,她已努力着去放下洵儿放下孤苏郁……她不想再动摇……
她却是抑制不住伸手搂住了周子谦,道了一句:“师父珍重。”
周子谦将包袱款在顾九肩上,柔声再道:“万一遇到危险,紧急不能自救的时候,包袱里一伸手就有一个信号弹,是……孤家黑衣卫的……”
顾九怔了一下,点点头。
她撑着师父给她新砍的竹竿离去,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她知道周子谦说的三天只是对她的一个约束时间,然后……孤苏郁的底线时间,师父只是怕孤苏郁回来牵动其他人。
其实师父,或许是想她再不回来的。
她如今是该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寻那个靳大人,还是,直接一走了之?
真的要去寻他吗?
走在路上,顾九不禁想着。
缠着他?
是否太难为情了些?
他会不会很反感?
她莫名的有些畏惧起来,却又有些期待,人生就是因一次一次的期待变得丰富起来……
午后的阳光烤在她的身上,莫名的有些燥热,她想,她还是不甘这样放弃的……
果然是个躁动的时节啊,灼热的让她头脑发热。
发热到她终于鼓起勇气疯狂一次了。
有夫之妇勾引未婚男子,世界疯狂了,那便疯狂了,缠着,不眠不休……
顾九倒是一个不爱流汗的人,走了许久天也阴沉下来,她头上缠着黑纱,也不觉得热。
走着走着,她又听到了唱采莲曲的声音。
顾九不徐不缓地朝着那歌声的方向走去,她在隐蔽阴凉处蹲下身子,她不是不担心孤苏郁的人立马追来的,虽然师父说他有把握撑过三日,她也不知道师父他为何这么确定能撑过三日。
莲叶田田,藕丝连,悠悠心事。
碧水潺潺,缠郎怨,幽幽待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