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将他对她最后的一丝的好感都磨灭了?
她是不是,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
可是她不忍,就像忍不住不去想他,闭上眼就是挥之不去的身影,就是萦绕在鼻尖散不去的幽幽药香。
她想见他,告诉他,若她还是清白之躯,只是有过一段婚姻,他还会要她吗?
人生百年,无数的变数,无数的未知,她不想期待什么来生……
可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着:那么孤苏郁呢,又置孤苏郁于何地……
周子谦也大致懂了顾九的意思。
“我可以让你出去。”沉静许久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顾九猛地抬起头来。
男人沉静温柔的眸子望着顾九,柔声再道: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顾九茫然的点头。
“若是那个少年答应你同他离开长安,你就与他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会来了。”
顾九错愕了一瞬,不明是何意。
“答应我,我就带你出去。”周子谦说道,“我周子谦的徒儿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
顾九愣了许久,才点点头。
“若是,他不陪你走,三日之后,你便回到园子里。”周子谦说道,他心知顾九回来的机会不大,却这般说了,他只是希望顾九尽力去完成第一个……
与那人离开……
男子面向顾九,他轻轻抬起顾九的脸,笑道:“那么徒儿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柔和的目里闪过一缕沉思,似乎只是想确定什么。
顾九怔在当场,想了想,点点头。
白纱落下,男子清明的眼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沉静。
“我马上送你出去。”周子谦笑道,“但是你得等等我。”
周子谦进了竹屋,手上似乎是拿了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和一套衣服。
周子谦蹲在顾九面前,在她脸上抹了一番,又将一块黑纱戴在顾九的面上,黑纱很长包着顾九的头。
“这是一套男装,你自己穿上。”周子谦将那衣服放在顾九面前,将竹帘放下后走到了老李子树下。
顾九穿上男装,将衣服又整理了一番,她不知道周子谦在自己脸上做了什么手脚,只知道周子谦对她说,不要洗脸。
原来禁园后头就是出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