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子对你也够好了。你安心跟他过吧。这几千里路走下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我也都看清楚了。康老儿一家都是良善人,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对你下手了。过去在驸马府我们身不由己,现在跟着他们,虽然辛苦些,但是心里干净,我们也该知足了。不要再心生他想了。”
“这不消你说,我自然知道!”鲍四娘说道。
两日后的晚间,马队走到了俱毗罗城,这里已是姑墨州治下。马队寻了一处客舍住下。晚膳时分,众人均已落座。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了上来,饥肠辘辘的行路人吃得狼吞虎咽。驼子给鲍四娘也盛了一碗。刚端到鲍四娘面前,她却捂住嘴,呕吐起来。
“怎么了?是受了风寒吗?”驼子关切地问道。
鲍四娘扫了他一眼,仍然要吐。
“你这个年轻后生,什么不懂啊。”木大伏笑道,“这是女人害喜。有孕的女人都是这样。”
驼子盯着鲍四娘,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难道是真有了?他黝黑的面颊笑成一团。鲍四娘不理会他,径自到后面房间去了。驼子追了过去。
“你莫不是真有了?”驼子温存地问道。
“费话!你日日不闲着,我若还没有才怪呢。”鲍四娘啧道。
“真的有了?”驼子欣喜若狂,抱着四娘道:“这下好了。我可以对爹有个交待了。再也不用骗他了。”
“原来就是为了你爹。”鲍四娘恨恨地说。
“为了爹也是为了你。爹总对你有敌意,我和你又如何能长久?这下好了。我们有了娃娃,谁也拆不开我们了。你也可以安心跟着我了。”
“再有娃娃,你爹还是不喜欢我。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心里还是把我当外人。”
“慢慢会好的。等你给他生下了孙儿,他不谢你才怪呢。”
“你光顾着高兴,我的肚子还饿着呢。”
“是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取!”
“就是刚才的羊肉汤,着些醋,胡椒粉,酸酸辣辣的就好。饼子也给我取一些来。
“好嘞!这会儿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了来。”驼子欢天喜地地跑了去。
鲍四娘心思沉重地看着驼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