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合家团聚。我索性带着家丁们四处布施建庙,每个庙都起名叫‘左元寺’——我丈夫就叫左元。我是想用这个名字招唤他。我已经建了六座寺庙了,我还要再建下去,一直到找到他为止。”
“夫人用心良苦。”阿什玉有些动容,“只是,尊夫既然已经出家,自然绝了尘缘,未必肯回到家里吧。”
“我也想到了。只是,我有些不甘心。”左陈氏眼含热泪,“那时候他出家,全是因为家运衰败,他受不了打击才遁入空门的。现在家境好了,一切事务都由儿子打理,他为什么不能回家做个富贵闲人呢?诸事不用操心,只和我相守到老就是了,比四处流落,守着古佛青灯的强得多?他有心向佛,我们多建些寺庙就是做了功德了,未必要他抛家舍业、骨肉离散的吧?再者,我那儿子已经有三个孙儿孙女了!也可说是儿孙满堂了。孙儿们闹着要爷爷呢……”左陈氏说到这里忍不住啼哭起来,阿什玉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劝解。这时候一个小丫鬟走进来,对左陈氏说道:“夫人,也累了一天了。这会儿该回房歇息了。”
左陈氏扶着小丫鬟离去了。
空空仍呆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空空大师,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日还要赶路呢。”阿什玉拍了空空的肩头说道。
“噢。”空空像从梦中醒来,怔忡着跟在阿什玉后面回房了。
翌日晨起,寺院仍旧飘荡着悠长的诵经声。马队就要起程了。左陈氏和她的小丫鬟竟然在庙门口等候他们。
“今日风大,夫人当心感了风寒。”阿什玉关切地问候。空空站在一边,并不吭声。
“空空师傅。”左陈氏朝着空空的身影叫道。空空兀自惊心,嗡声嗡气地“唉”了一声。
“师傅也是太原人士吧?”左陈氏问道。
“嗯。”
“师傅言语稀少,但我也听出来了——你是太原人士。我这眼睛虽然看不清了,可依稀看着,师傅的身量倒很像一个人呢。我这里冒昧地问师傅一句,你的俗名叫什么?”
“我俗名叫王纪。”空空答道,王纪王纪,就是忘记。
“可是,太像太像了……”左陈氏有些失望地喃喃自语,“师傅,我再斗胆求你一件事。”
“施主请讲。”空空淡然答道。
“师傅可不可以明日再走?我儿子今天就要来这里接我回家,我想,让他见你一面。”
“我为什么要见你的儿子呢?”
左陈氏语塞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