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相向,为首便是刚才大声喊叫的人,他长得一脸凶恶,眼睛瞪得像铜铃,络腮胡子像竹根须子一样,又粗又硬又卷。
“帛黎布哥哥!”归年暗自叫道。
士卒们看了这阵势,都有些惧怕,纷纷住了手。帛黎布令手下把士卒们捆起来。
康老儿走上去抓住帛黎布的胳膊说道:“可算来了。先把这个女人单独关起来,她是官家的耳目!”康老儿指着鲍四娘道,帛黎布带来的手下立即把鲍四娘捆了起来,押到另一间房子去。任是鲍四娘这般刚强的人,在一群鲁莽硬汉面前,也半点挣扎不得。她原本还在叫喊,早被一个大汉用布塞上了嘴。
“众位兄弟,”康老儿对士卒们说道,“今日的事,实出大家意料吧。个中缘由,我也一言难尽。但是我康老儿,分得清是非曲直。这里面的恩怨,跟大伙没有关系。你们也能猜到,为什么队伍有陆归年、驼子和我吧?让我们同行,绝不是为了送质子吧。是的,我们是来为驸马爷找一样特殊的东西。陆府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都在这上面。我们实在是被逼无奈……”
“你为什么杀了刘副尉?他对你们不薄!”士卒里有人忍不住分辩道。
“他是我们不薄,对大家都照顾有加。但是,他始终是驸马爷的鹰犬!他对我们的好,只是为了让我们替他办差事,完成任务。你们不知道,如果他的差事办成了,在队伍回去的路上,你们都要死!”康老儿说道。
“你骗人!”
“去把刘副尉屋里的行李拿来。”康老儿吩咐帛黎布的手下。
须臾,刘副尉的行李被送了过来。康老儿翻找出一个蓝色绸缎的小锦囊,用刀割掉上面的结,从里面抽出一张卷成卷儿的帛书,展开来举到众士卒眼前,说道:“都看看吧,上面有你们的结局。”
一个识字的士卒念起来:“田、刘二尉:得珠后既处死陆归年、康氏父子,回京途中,于陇右之地处死众卒。”下面是王敬直的印信。
“为什么?为什么要处死我们?”有士卒激动地喊道。
“为了封口吧。你们跟着陆归年,我们父子走了一路,万一知道了我们要办的差事,对驸马爷来说是不利的。在陇右处死你们,是因为快到长安了,留你们也没用了——我是这么猜的。在那些王公贵胄的眼里,几十条人命实在不算得什么。”
“那帛书说的珠又是什么呢”有士卒问道。
“他们认为有用的东西吧。知道了对你们来说反而不好。无知是福,多言贾祸。”康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