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有沉香给缝缝补补,续上棉花,还能抵得过去。她不在了,这衣服也欺负人,全都把嘴咧开了。咳,也是布朽了,风大一点都能吹破。”
“来,你把我的大氅穿上!”阿什玉把归年身上的棉大氅扯下来,把自己身上的皮大氅脱下来给归年披上。归年哪里安心领受?连忙又脱下来还给阿什玉:“万万不行,这样的天气,你不穿大氅岂不冻坏了?”
“你休要罗嗦!”阿什玉果断的人,最不喜欢推让,“我还穿着山羊皮袄,这一件就够挡风了。你要过意不去,把你的棉大氅给我披上就行了。哪,我的压耳帽也给你戴上。”
阿什玉把头上的金貂压耳帽也给归年戴上了,自己又从行囊里找出一顶帽子戴上。这帽子像个布袋子把头脸罩住,只留眼睛和鼻子。
“看着倒有趣。”归年看着阿什玉的样子笑道。
“这叫浑脱帽。胡人都爱戴它。样子不甚得好看,却更暖和些。我在驿站跟一个老差役买的。”
驼子过来,看两人在那里谈笑,打趣道:“从后面看,我倒把归年认做阿副将,阿副将认做归年了。你们两个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我早把他认做兄弟了。”阿什玉豪迈地说。
“阿什玉抬爱我。”归年讷讷地说:“一路上帮我太多了,都不知该怎么报答。来日一定舍命相报。”
阿什玉一皱眉斥道:“又不是女人,一点小事就蝎蝎螫螫地谢来谢去,还要什么舍命相报。”
调笑一会儿,众人复又上路。
……
在天山县西南七十里有一处大山谷,长约一百里。这山谷两崖壁立,人行其间,如一线天,曾是车师故国的关隘,是到焉耆的必经之路。队伍走到这山谷里,顿时觉得阴风阵阵,让人胆寒。走着走着,不时有石头从山崖上滚落下来,打在人身上,吓得士卒们魂飞魄散……幸而石头尚不算大,没有伤着根本。此外,谷里随处可见白骨皑皑,看了甚是惊心。有人便性急来,想着一时三刻就离了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索性把马鞭子甩得起劲儿,加快马速,但是这山谷毕竟狭窄,跑得快的撞上了跑得慢的,队伍顿时混乱起来。刘副尉看着队伍没了次序,忙喝令停下来,喝道:“停下来休整片刻再走!欲速则不达,这里面跑快了也是无益——这山谷羊肠路一般的。我们喝口水再走。下面我来带路,谁也不许犯急性子。”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于是下了马喝水,平静下心性。正要再整队起程时,只听得归年一声叫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