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有一次?两次?我只知道,在我这一辈子走的那么多次碛西中,有很多次逃命,多得我都记不清了。像我这样的贫贱之人,每走一次,都是拿命在赌你知道吗。不过,每次我都侥幸逃脱。活下来,再接着走。我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会不会死在这路上?”鲍四娘看着驼子,期期艾艾地问道。
驼子笑笑,戏谑地说:“你死了我也陪着你死,行不行?不要想太多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稍事休整后,淖尔又催促刘副尉起程。众士卒都不想再上马,但刘副尉深知利害,仍逼着众人上路了。
这一天的起跑让众人领略了什么叫疲于奔命。晚间到达银山碛的时候,已是星夜时分。淖尔把队伍带到一处朋友开的客栈,倒也十分僻静。
“这是我家老友开的客栈,你们只管放心住。不会有突厥来搅扰。”淖尔对刘副尉说道。
刘副尉四处看看,倒是十分稳妥的地方,店家竟也是个汉人,这客栈亦是经年老店,于是放下心来,让店家安排食宿。众人一路奔逃,身上都软得像面条一样了,又到了这安全之所,越发松散下来,倒在榻上享用饭食。
淖尔打算明日天亮再回礌石碛。饭后众人歇息,淖尔和刘副尉独坐一屋。
刘副尉拿出半两重的金饼子递给淖尔。淖尔接了过去。
“我还想问你,你爹怎么知道我有金子?”刘副尉问道。
淖尔听了笑笑,爽快说道:“一则,大人一去就给了半贯钱请郎中,出手阔绰;二则,大人在小店入住时,你肩上的的包袱把你压得背都驮着,里面不是金钱,可是什么?客官行李里面放着什么,我爹扫一眼就知晓。”
“商贾人家,就是精细啊。”刘副尉叹道。
“对,我还差点忘了一件事。这一路跑得狼狈,中间打尖的时候,我倒捡了一样东西,因时间紧迫,我还没有来得及问。”淖尔说道。
“什么?”
淖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囊,蓝色绸缎缝制,倒也十分精致,这不是刘副尉的布囊,可又是谁的呢?刘副尉看了,脸色刷白。好险!若是真把这个丢了,这一趟,非但白跑了,还要掉脑袋呢。他一把接过来,动作粗鲁,倒有些像抢似的。是自己大意了,只顾着带领众人逃命,却没有看管好这个要紧的物件——原本揣在怀里的。一定是衣带松开了,才掉了出来。刘副尉惊魂未定地查看布囊,很明显,布囊已经被打开过——他每回收紧布囊口后,都会打一个八字结,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