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多嘴!我也没有穿铜盔铁甲。要活命跟紧跟着我!”淖尔喝道,“走小路!都沿着我走的路走。你们都能活命。”
小路崎岖不平,马跑得异常吃力。刘副尉别无他法,这等危急时分,只有相信淖尔这个陌生人。突厥人追得更近了,只剩下十几步远,他们不屑于放箭,只等着生擒这群大唐的士兵,都开始狰狞地大笑。所有的士卒都灰了心,挥马鞭的手开始发软了。
忽然后面的为首的一人突厥人“扑”地倒地,不见了踪影!有突厥人喊道:“有陷阱!”话音未落,又有突厥的马嘶叫起来,伏倒在地。再追出半里地时,突厥人手里的火把明显减少。
刘副尉看了心里诧异,问淖尔:“这里有什么机关?”
“当地猎户挖的陷阱,放的夹子。我常走这路,都知道在哪里。”
原来这样,怪不得淖尔不灭火把。突厥人的马蹄声渐渐减弱,众人心里绷紧的弦慢慢放松下来。但也不敢就停下来,唯恐突厥人又追上来。
紧跑慢跑,队伍一直跟淖尔跑到卯时,天边上蒙蒙有了一丝亮。众人都跑不动了。正好前面有一处寺庙,外面看着破败荒废,没有人迹。淖尔便带着众人进寺庙暂时歇息。
众人一进寺庙,便七仰八歪地倒在地上,只顾得喘息了。刘副尉清点人数,加上自己十七名士卒,另外是阿什玉、康老儿、驼子、归年并鲍四娘,共二十二人,倒也没有落下一个。驼子早把归年搀扶进来躺下,安置好了,并验看他的伤口。另外有两个士卒中了箭,一个在腿上,一个在手臂上,因箭入得不深,在路上跑动中箭已脱落,伤口也不深。木大伏给他们清理包扎了。
驼子服侍完了归年,四下里打量鲍四娘,看到她远远地蜷缩在大殿的角落里,也不说话,独自发呆,她的“墨箭”立在地上,也不动弹一下。驼子看着她落寞的模样,终是有些不忍,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端详她片刻,发现她脸上犹有泪痕。
“难得你一个女人家,马跑得这么好。这些士卒原是骑兵,马上跑惯了的,还叫苦连天。”他想夸赞鲍四娘,哄她开心。
“逃命……”鲍四娘喃喃地说,像在对驼子说,又像自言自语:“这是逃命,不是跑马。这一路,我已经逃命好几次了。像魔鬼在后面追,手都要够着我了……人人都顾着自己跑,没人管我……”
“怎么会。我会管你。”驼子安慰她。
“还有多少次逃命?我受够了。”鲍四娘黯然地说。
“也许没有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