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把头向归年靠去,依偎在归年胸前,听到了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沉香。知道我在青石关驿站为什么舍命救你吗?”归年柔声地问枕在他胸口的沉香。
沉香抬头看了归年一眼,等待他的下文。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把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女子。你外表柔弱,内心刚烈。”归年把沉香扶正,两手搭在她的单薄的肩膀上。“鲍四娘说,你父亲出身名门,你这次回西州,回归本族,必然能回复你高贵的出身,然后有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前面空空也说过,你命中注定要嫁一位王公贵胄。我陆归年,一个穷酸落魄之人,身无长物,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保护你的名节,让你将来有个好的归宿。”
沉香听着听着,眼里泛起绝望的神色。他还是拒绝了我!沉香用幽怨的眼光看着归年,少顷,她扭过头去,把头的盖头扯下来,用案头簸箩里的剪刀在盖头上剪了一个口子,就要用双手扯开。归年见了,忙夺过来。两人争夺起来,沉香指甲尖利,不经意间在归年的脸上划出了一个血道子。归年兀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用手摸脸。沉香看着归年脸上受了伤,方才停下手来,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归年搂住沉香,让她瘦弱的身躯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我答应你,我去龟兹办完了自己的差事,就回西州去寻你。那时节,如果你还没有嫁人,我就娶你。这样行不行?”
沉香在归年的承诺中看到了一线希望。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归年,会不会是他哄我?她眼泪汪汪的眼里堆积了疑惑,归年善解人意,读懂了这份疑惑,指着头顶笃定地说:“苍天在上,明月可鉴,陆归年绝不负沉香。”沉香伤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笑。
这一夜,沉香枕在归年腿上,听归年弹奏他新谱的《浪淘沙·思无穷》,这是他为沉香而写:
暮雪舞西风,烛泪残红,暗夜无穷思无穷。万川连山入云天,车马匆匆。
千针飞万线,此心谁同?月圆可逢人难逢。嫁衣成就谁人披?好梦成空。
西州在沉香的泪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分别的时候到了。众人都等在驿站里,刘副尉和鲍四娘两人把沉香送去本家认亲。
这日清晨,归年起得很早,天还没有亮,便到了沉香屋里。沉香已穿戴齐整。看到归年来了,泪珠断了线般地滚落。归年上去握住了她的手,眼里也泛出泪光。两人相对无言,都用眼神倾诉着无尽的情思。鲍四娘看不得这两人的酸劲,几天前安排他们成就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