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结,我媚谁了欺谁了,又给谁当鹰犬了?你阿什玉说得这样难听!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你爹巴结田校尉,你巴结鲍四娘,出卖自己兄弟。”
“我怎么巴结鲍四娘了?不过同路而行,相互照应而已。”
“归年是怎么给抓回来的?不是鲍四娘的鹰找回来的?我不射它射谁去?我看出来了,你讨好鲍四娘,不过因为人家是驸马的姘头,你削尖脑袋赶势力!”
驼子的嘴唇开始发抖,然后是手和脚。我康驼子是这样的不堪吗?他一拳重重地捶在小几上。他怒视着阿什玉,眼睛要喷火来了!平日士卒们拿他取笑,他从不以为意,并不是因为他软弱,不过是不爱计较,但他不能忍受别人的侮辱。
“你不服气吗?”阿什玉并在不意驼子的反应,继续一吐为快:“你们父子,身为奴仆,据说生在陆家长在陆家,世代受人恩惠,如今主家蒙难,你们不思相救也罢了,赶着撇清关系,落井下石!”
驼子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把小几搬起来,摔在地上!结实的榆木小几被摔掉了两个腿去。他鼻子里面喘着粗气。
“你想跟我打架,好,老子也是一腔子怒气呢。来吧,拿出你的身手来,像个男人一样!”
阿什玉早把对康家的父子的一腔怒火化在了拳头上,一拳向驼子打去。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头顶着头,肩抵着肩,斗牛一般,一会儿又分开,拳脚相向,打得不可开交。屋里的家什无一幸免,碎的是瓷器,倒的是案几,破的是棉絮,“唏哩哗啦”,恰似开了水陆道场一般热闹。他们的打斗渐渐引起来了士卒,有人看见他们打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不应该呀。两人并无过节。”
“是了,一个老实巴交,一个慷慨仁义,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木大伏听说两人打架,慌里慌张跑过来,见无人劝架,骂道:“打成这样你们也不去拉一下,看什么热闹?”
几个士卒进去,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两人的脸上已是见了血。被众人分开了,各自喘粗气,坐在榻上不言语。
“这是为什么呀?平日相与倒好,却为什么打起来了?”木大伏叹气问道。
两人并没有答话。
“康驼子,敢是你冒犯阿副将了?”木大伏问驼子,“这就是你的错了。下不犯上。你快给阿副将赔个情,也就罢了。”
驼子脖子一梗,向阿什玉一揖:“奴才冒犯,望主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