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跑了。”刘副尉本来对这个荒诞不经,来路不明的空空就看不顺眼,这两日这个和尚还总是大喇喇使唤他,更让他恨得牙痒痒!走了更好,只是让这臭和尚偷走一百文钱,他心有不甘。
“你们再去给我好好找找!”田校尉想着空空走了,心也像被掏空了。虽则空空只陪了他三个晚上,但这三个晚上是他最近这段日子睡得最安稳的夜晚。他是不信佛的,但空空念的佛经就有催眠的作用。如今这和尚不吱一声就走了,于情理不通啊。就是他真的缺钱,跟自己要一百文,难道会不给吗?或者,这里面另有蹊跷?空空和刘副尉不睦,是不是刘副尉把他赶走的?那钱也有可能是刘副尉嫁祸于他,也说不定!
“你怎么还不去找?”田校尉看刘副尉坐在炉火跟前烤着手,恼怒起来。
“茅厕、柴房里都找过了,哪里有?他的行李、禅杖都不在了。不是走了是什么?”
“是不是你赶他走的?”田校尉逼视着刘副尉问,“这几日我看重他,你心里难免不平。于是把他赶走了?”
“你怎么这样说?”刘副尉气得七窍生烟,“我是看他不顺眼,但是并没有赶他!话说回来,他一个秃头和尚,有什么金贵?也值得你这样珍重他?”
“你看看,你看看!”田校尉恼怒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说你心里不平,你就是不平!他的好处,你们无人能及!”田校尉想说空空诵经能带给他安宁,驱散魔障,但这样说又怕别人不理解,招来耻笑,于是索性命令道:“反正你们把他给我找回来!”
刘副尉梗着脑袋转身出去了,随手把门摔上。
“你看他可是要造反了!”田校尉气得浑身颤栗,细汗直冒,“如今天子都信佛,我带个僧人,时常诵经念佛又有何不可?偏生他气量小,容不下人!”
“是了,是了。”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康老儿安抚道,“这是刘副尉的不是。信佛本是积德行善的好事。那空空是有些乖僻促狭,爱戏耍刘副尉,但也没有过分之举。这一路我们折损太多,戾气太重,有个僧人时常念念经祈福也是好事。”
“你看是不是?你还懂我的心思。”田校尉听了康老儿的话感到一些宽慰,“不瞒你说,我这会儿只觉得身上发痒,心里发慌,只是想吃刘副尉给的药丸,不吃就觉得烦躁难安。有空空在这儿诵经,我能忍住不吃。唉,如今他走了……”
田校尉说着,心里泛起一阵烦腻,觉得了无生趣,手微微颤抖起来,一腔子的郁闷没有个发泄处。康老儿看着不解,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