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倒看着他打盹了。那香烧起来,烟子大得很,像檀香又比檀香气味重,我闻了都犯困。你再去打探打探。”
康老儿依言去了。
刘副尉正踌躇着,木大伏走过来,问他:“看田大人屋里像在做什么法事?木鱼敲得紧哪。”
“不法之事还差不多!不知哪来的歪辣和尚,跟田大人倒投趣。”
“田大人的泻症好些了吗?”
“应该好些了。”
“我给的那药,可还吃吗?”
“还吃呢。快没了,你还有吗?”
“有倒有,回头给你送来。但是那药一次不能多吃的。内有麻黄,伤神魂,易上瘾。你跟他说一声。”
“知道。”
田校尉一早起来,神清气爽,昨晚一觉安睡到天亮,没吃那止泻兼止痛的药丸倒也安泰。旁边的空空还在打着呼噜,雷一般响,奇怪自己一夜竟没有听到——可知睡得深沉。这和尚倒是有些法力的,听说是往天竺去,跟自己是同路的,何不让他跟着?有这和尚诵经驱邪,自己也安心许多。正思想着,外面已有了动静,是刘副尉在整理队伍,于是走出去查看。
“都起来了?”田校尉问刘副尉。
“嗯,马上用过早饭就起程。那陆归年下不了地,让他坐着沉香和鲍四娘的车走吧。”
“老子还没收拾他呢。倒便宜他了,逃跑回来还有车坐。跟他说,再跑就是死路一条。这次先记在案下。”
“这是自然。我早跟他说了。你不必太跟他计较,只要他把差事办了,以后你想怎么收拾他还不由你?”
“也是,咱们秋后算账。”田校尉的眉目因恼恨而有些扭曲了。
“那个和尚呢?让他走了吧?咱们一走,驿站也不会让他再呆着了。”
“不能叫和尚,叫空空大师!”田校尉对空空崇拜得五体投地,尊称“大师”,“让他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你去请他起来!”
刘副尉听了为之气结!不过认识才一天,不过念了几句经,就把个路上捡来的臭和尚当成大师供奉起来了!他敢怒不敢言,只得去叫空空。
驼子和阿什玉把归年从屋里搀扶出来,归年瘦得形销骨立,手足上都裹了棉布。沉香跟在一旁,手里还拎着一个陶罐子,外面包着棉套子。鲍四娘在一边小声唠叨:“你也太精细了。还带着热汤水给他路上喝。我病了也没见你这样过。为难你怎么弄到这罐子。”
沉香只是低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