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是军丁四十人,另外马夫两人。高城岭走失五人,青石关鲍四娘杀死何兵丁,过黄河落水十五兵丁,马夫两人,在这莫贺延碛,被土匪杀死两人,现在这队伍只剩下十七人——稀稀落落的真是可怜,哪里还有个仪仗的样子。田校尉和刘副尉合计着,到了伊州的驿站再做增员。
寒冷的莫贺延碛,夜色如墨,虽然点着篝火,但无人能够入眠。这一天的遭遇太过惊险,众人的心绪无法平静下来,加之风刮得如鬼哭狼嚎一般,听了更让人毛骨悚然。
鲍四娘和沉香挤在一起取暖,她们同样无法入睡,鲍四娘想着康老儿的种种言行,越发觉得他就是王敬直所说的那个暗中帮助她的人。不然,他怎么知道“墨箭”的秘密,怎么要去找回逃跑的陆归年?这个康老儿足智多谋,比那个弄性尚气的田校尉强百倍——倒是能成事的人,日后可以依仗。或者,他临行前就被王敬直收在帐下了?对了,陆家藏珠的事别人怎么知晓的?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就像这次遇劫,不是骨苏通风报信,土匪怎么会来?康老儿是陆家的家生奴,家里的事岂能瞒过他?这“王珠”的事,也许就是康老儿告诉王敬直的也说不定,可能他早就投靠了王敬直。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能帮助自己——谁不知道她跟王敬直的关系呢。
沉香也没有合眼。她知道归年跑了,她既难过又庆幸。难过的是此生怕再也见不着陆归年了,庆幸的是归年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不用再跟着田校尉的魔爪下受折磨了。
难耐的长夜后,一路损兵折将、受尽磨难的送行仪仗又上了路,向导没有了,好在康老儿从土匪那里弄来的两匹识途的马,可以带他们走出这不祥之地。大纛上系上了红绸,招唤鲍四娘的墨箭。这一队稀稀落落的人马,惨淡前行着。
归年迷路了!不知是马带着他,还是他引着马,这一人一马,开始在莫贺延碛不分东南西北地打转转。太阳昏昏黄黄的,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过去曾听父兄们说过看日头判断方向,现在全然失误!太阳从东边升起,早上他是朝着东方走的,可是走着走着太阳就挪了方向,躲在如铅一般的阴云后跟他捉起了迷藏,似乎在天空正中,但是归年原地转了一圈,也说不清左手是东,还是右手是东。莫贺延碛这个鬼地方,荒漠一片,没有可做标记的东西。归年跑了大半天,约摸有几十里,突然间他看到了昨晚生火的地方,那一堆当柴烧的枯骨!他有些欲哭无泪了。这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情况。八岁那年虽然跟着父兄走过西域,但一切有父兄打理,自己没有操一点心,反而因为喘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