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气又是笑——平日里看着强干,原来也这般胆小。
“是我,是阿什玉!你们别跑了。”
两人回头,这才看清楚。
“阿副将啊。”刘副尉长舒一口气,“这人都跑散了。我们正在犯愁呢。往下怎么办呢?”
“你们回去看了吗?午间歇息的地方?还剩下什么?”阿什玉问道。
“哎,惨哪。我们的士卒被杀了两个去。御赐的那四箱子珠宝不见了。倒是什么人干的啊?他们还会不会杀回来啊?”
“我看是匪类也说不定。”阿什玉皱着眉头分析道,“我想着,珠宝他们拿走了。大约不会回来了。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另外,烧上一堆火,别的士卒看到火,也许会找回来。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刘副尉点点头。那田校尉却问道:“我看见你跟陆归年一起跑的。他现在在哪里?”
“噢,我们是骑一匹马跑的。跑了两里路,我就从马上跌下来了。这姓陆的极不讲义气,竟然不管我,自顾自跑了。你说可恨不可恨?”阿什玉恼怒地说。
“他能丢下你?你们好得一个鼻孔出气!”田校尉并不相信。
“这上上下下的人,谁不是跑得屁滚尿流啊,不然只剩了我们这几个人。”阿什玉斥道,言下之意你田校尉也不过如此,不然连手下的士卒都找不着了。
“哎,即便跑,也跑不出莫贺延碛,在咸泉戍驿站人家跟我说了,一个人,没有向导,缺水少食,马无草料,绝难走出此大漠!”田校尉恶狠狠地说。
阿什玉听了,心里也是一惊,暗自为归年担心不已,此刻也唯有默默祈祷他能走出大漠。
“鲍四娘她们你见着没有?”田校尉又问。
“我没见着她。我只看见沉香了。说也奇怪,她一个人呆在路上,我回来的路上看见她的。她又不会说话。怎么到的那里我就不知道了。哪,她就前面土墙下面。我们过去吧。”
三人过去,土墙下果然蜷缩着沉香,黑暗中的她瑟缩得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鸟一样。她无法表达,但阿什玉却分明感觉到她的恐惧。哎,早知道该背着她一起过去的。
“把火燃起来!”田校尉吩咐道,眼下哪有士兵呢?这命令只有刘副尉和阿什玉来执行了吧。阿什玉也懒得跟他辩解,想着出发的时候带的有木炭、草料、水食之类,逃跑时都落在刚才的土丘中了。要燃火,只有回去取,另外,归年的昆琶也落在那里,也是要找的。索性自己回去找。但沉香呢,把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