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玉把一切供给都给了归年,他徒步上路了。不过他是往回走,往遇见鬼的土丘走。只有走回那群土丘,才有可能找到送行的仪仗。虽然不知道回去是凶是吉,但是他必须找回队伍。他和归年不同。如今米司分死了,田校尉闯了祸,阿什玉量着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对自己有什么祸心了,自己借队伍的力量回到米国,便否极泰来了。
走到半路,阿什玉却看见一个人坐在地上,近了一看,却是沉香!他诧异沉香怎么到这里,又是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阿什玉把她拉起来,感觉到她的手冷得像冰一样。
沉香摇摇头,又点点头,满腹的话只是说不出来。一个哑巴,阿什玉也不为难她了,索性不再问了。
“我们往回走吧。好歹回去看看,找到众人才好。”
沉香又是点点头。其实她心里很庆幸遇见阿什玉。这一路人中,阿什玉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信任的人之一。如果遇到别人,那情形真不敢去想呢。她乖乖地跟在阿什玉的后面走着。阿什玉走得大步流星,她只好一路小跑紧跟着。
走了两里路,沉香却再也走不动了。她跌坐在地上,把鞋袜脱下来,那脚却是又红又肿,流出些黄水来——已是冻伤了,痒痛得钻心,走一步都觉得如密密麻麻的针在扎。阿什玉前面走了百十步,回头看见沉香坐在地上挠脚,不明就里,于是回去查看。
“脚冻伤了?”归年拿过沉香的脚看了说道,“怎么还穿布鞋?你真是胡闹!这样的天气。没有棉鞋为何不早说,路上买一双也好。这脚再冻下去就要不成了!女人真是麻烦。”
沉香莫名地委屈起来,她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眼泪涌了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棉鞋没了。阿什玉见沉香哭了,也便不再说了。女人动不动就掉眼泪,真是惹不起。于是不由分说,把她背到背上,朝回路走去——沉香也不便拒绝。
就要走到先前的土丘,约摸还有几百步,阿什玉把沉香放下,自己去前面察看。待要走近了,他越发小心,却看见前面跑出两个人来,天色渐暗了,他看不出是谁,于是躲在一堵墙后面窥探。
那两个人走近了,还在低语,一个说:“这可怎么好?又折损了两个人去!”
“谁说不是呢?剩下的人还不知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呢?”
原来是田校尉和刘副尉!
阿什玉站了出来,“两位也回来了?”
那两人黑夜里乍一看阿什玉,还当是鬼,吓得撒腿就跑!阿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