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米司分的水囊拿来喝了一气。
骨苏过来看见地上的水囊,问阿什玉:“怎么连水囊都扔了呢?”
“漏水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骨苏捡起水囊啧怪道:“造孽啊。这里还有些残水呢。在这大漠里,滴水如金哪!一杯水就可以救一个人的命。没走到一站,无法补给的时候,切不可把水扔掉。你把那点残水倒进米大人的水囊里。”
阿什玉自然是听骨苏的,依言把水囊里的残水倒进米司分的水囊,再塞好木塞子。
下午仍是赶路,大漠无边无际,走得人也心烦意乱。米司分享福惯了的人,只好窝在马车上闭眼假寐。倒是阿什玉骑骑走走,一路帮着兵丁们牵马拉车。
晚间天黑尽的时候,总算到了咸泉戍驿站,咸泉戍其实是大漠腹地的一处驿站。不过有水草可供人畜维持生计。
众人下马,各自寻个地方歇脚,等待安排。独不见米大胖子下马车,阿什玉想着他必定是睡着了,于是隔着车帘子喊了几遍,没有应声。又上车去看,却看见那胖子还躺在车上,摇一摇,仍是没有反应。阿什玉有些纳闷,把灯火来照时,却大吃一惊!那胖子口鼻都淌出血来,试了鼻息,哪里还有出气?
“快来人!”阿什玉大喊,“米大将军不祥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如平地炸了个雷一般,忽拉拉围过来。有人还要掐米司分的人中,有人喊请郎中来看,年纪大些却知道,这人已是僵了,死了有一两个时辰了,哪里救得过来?
田校尉和刘副尉两个也是三魂走了七魄。送质子,怎么把质子给死了呢?他俩飞奔到米司分跟前,任是怎样鼓捣,哪里还能回转?只恨没有起死回生丹!
田校尉急火功心,连连骂士卒:“路上也没有看看米大将军吗?”
底下士卒急于撇清,七嘴八舌道:
“路上走得这么艰难,哪里顾得上看?米大将军一直都是好好的,能吃能睡。”
“是啊,米大将军身子健硕,一向不曾生病。谁想到他突然死了。”
“不能说死,叫薨。米大将军有敕封。”
田校尉听他们扯远了,气得暴跳如雷:“放你娘的狗屁!我只问他是怎么死的?”
底下没人敢说话了。
刘副尉问木大伏:“你懂些医理,你看看,米大将军是什么缘故殁的?”
“我又不曾当过郎中,只跟着家里卖过药。我说错了,岂不坏事?”木大伏期期艾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