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咳……”阿什玉听木大伏絮絮叨叨地说着,觉得心头又酸又热,感动不已。
“你可叹什么?”木大伏问。
“我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你这样照顾我。”
“些须小事,阿副将不必挂怀。我知道你是好人,这就够了。”
那边田校尉喊将起来:“拉屎撒尿饮马套车都给老子快点,上路了!谁再不上马上车,老子的鞭子要抽过去了!”
“神气什么。”木大伏小声嘀咕,“刚才不是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吗?还是跟我来要的药。”
“他也犯病了?”阿什玉问道。
“应该是胃肠不适,泻症罢了。”木大伏说道。
“你给药了?”
“给是给了,不过有些药吃多了也坏事,我不说了……”木大伏看田校尉开始查验行装,马上赶到自己的马旁边。
出行时,驿站给这一班队伍又派了一个当地向导,是同罗人,叫骨苏。在莫贺延碛,没有当地向导是走不出去的。任是康老儿这样常年走西域的人,到了莫贺延碛这样的大沙海,也难辨路途。
终于见到了莫贺延碛的真面目,人们心头的寒意越发浓重。朔风过处,吹走积雪,露出地面本来的灰色,顽石、黄沙和残雪铺陈出斑驳的灰白色,这灰白色漫延开去,一直通达天际,与天空融为一体。在这黯淡的灰白之中,零落着马、骆驼枯骨,偶尔也有人的骨头,无声诉说这里曾经经历的死亡。风像刀子一般,幸而上路前听向导的话,每个人都把脸用面衣蒙上了,不然被风砂刮去一层皮也未可知。队伍正好是逆风而行,因些走起来异常艰难。马在这样的路途上跑起来,难以驰骋。虽则走得慢,但也不可以停留,到咸泉戍驿站有一百三十五里,在大道走,多半天就能到,在这样大漠走,不抓紧一天也到不了。所以紧赶慢赶,须在日落前赶到。
初时阿什玉跟米司分坐在车上,米司分这些日子倒不似往日呆头呆脑,灵醒了一般,学得殷勤起来,几番把水囊递到阿什玉跟前。
“这风砂刮得,喉咙点里全是砂,痒得很,你多喝些水才是呢。”
“早上木大伏给我喝了一海碗甘草水,现在一颠肚子咣当得直响。我哪里喝得下呢。你且坐着,我下去骑马。现在走在这沙梁上,士卒们都要下马牵着走,我也去帮忙吧。”于是把水囊背在背上,下得车去。
阿什玉下车正好看见向导骨苏。于是跟他聊起来。
“以为沙海里是一马平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