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分离,家业破败,这女人,难道不是驸马爷的耳目吗?我们不得罪她,但也不要跟她真心相交。你记住了?”
“记住了。”驼子点头,心内五味杂陈——沉浸在销魂的眩晕中,又隐隐感到不安和惶恐……
这长夜心内纠结的,还有米司分。阿什玉诵过《往生咒》,为达达的亡灵祷告已毕,就睡去了。米司分这一向贪睡的人,此刻却无法成眠。刚才在茅厕,田校尉见四下无人,又把他骂了一遍。
“刚才饭桌那么热闹,你怎地不把酒给他喝了?”田校尉质问他。
“我递给他几次,他都推了。后来他要喝时,又跑出来一只耗子。”米司分辩解。
“什么耗子!我看是有人在作祟!老子总要把他逮出来!”田校尉咬牙切齿地说,“明日就要往莫贺延碛去了。到那里我们再做主意。那人迹罕至,更好下手!”
鲍四娘回了房就倒在床上,嘴里还叫着“你个驼子,挨千刀的驼子。”沉香情知她喝多了,也不理会,服侍她睡下,把炉子生上,自己吃过了药,然后在行李里又找出一双布鞋来,预备明日行路穿。脚上那只黑棉鞋晚饭的时候被她甩了出去,明日总不成光着一只脚吧?这双布鞋也能将就一下。等有时间了再缝一双棉鞋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