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一样,被裹在干爽厚实的被子里,他的身体温暖起来,意识逐渐复苏了,心却像被打入了冰窖,脸上的眼泪一路狂奔!自乳母和叔叔去后,十几年了,他没有掉过眼泪,这一刻,他的心痛无以复加,为了达达的舍命相救,也为了同甘共苦、相依为命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友爱一朝遭到背叛!
归年、驼子和木大伏等人守在身边,低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才发生的事。
“我看见米大人一个人回来,脸上慌慌张张的,我就纳闷了,不是说去打猎了吗?怎么他一个人回来了,脸色那么难看。我问他,他叨咕半天才说清楚,说阿副将落进水了。那我就奇怪了,去的不是还有田大人吗?还带着兵呢。怎么他不让他们去救呢?米大人说了,是分开打猎的,他没找到田校尉他们,所以回驿站来找人救。”木大伏身上也裹着被子,喝口热汤又接着说:“我听了急的呀,恨不得一步就飞奔过去救,可我不熟路啊,正好门口一个驿站的守卫,我把他拉上就往河边跑。还好幸得他帮忙,不然我也救不起来。”
“好好的打猎,”驼子满脸狐疑,“怎么人就落到了水里?”
“为了追一只野鸡,我先掉进水里。达达是为了救我,才掉进水里的。如果不是他把绳子系到我身上,我也早就撑不住,淹死了。他是为我死的……”阿什玉幽幽地说。
“咳,说起来达达这么小的年纪,真是忠义啊,可惜了。”归年也落下泪来。
“只是一点我不明白,米大人回到驿站找人相救,都没有喊吗?他不着急吗?”驼子问道。
“你不说我倒还没想到这儿呢,”木大伏也点头,“也是怪呀,他回来的时候倒是愁眉苦脸的,但是好象并不着急,也没有喊,我问了半天他才说清楚。是不是给吓傻了?他原本也不是精明人。”
“即便不是精明人,”归年有些气愤,“危急到这样地步,他也该喊人,也该着急!呆会儿把他叫来问问。”
人人都为米司分的不合常理之举纳闷,为达达的去世痛心流泪,也为阿什玉的身体担忧,个个心里五味杂陈……
“你个蠢材!”田校尉的巴掌落在米司分脸上。“米大将军”在他这里早不复存在了。米司分现在只是一颗可以摆布的棋子而已——眼下这颗棋子却没有完成他的任务,随之将带来什么样的局面及后果,这又要费一翻脑筋了,田校尉为善后的事宜恼恨不已。
“你回来就回来,你告诉木大伏他们落水了做什么?让阿什玉又得救了!”田校尉低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