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归年感觉到一股气冲到丹田,既有怒,也有怨,亦有痛。都是那颗珠子,那让人争来夺去的珠子,让他家惨遭横祸的珠子!他抓住哥哥的肩膀摇撼着问道:
“哥哥,你跟我说,那珠子究竟在哪儿?是不是在龟兹?我恨不能一步去拿了来,把你们都赎出来!那东西既这么害人,早早给人家就是了!”
归年痛哭流涕,启年因为激动,手足颤抖,脸色更加惨白了。他想说,却没有力气,归年揉搓着他的胸口,安抚着他。
终于,启年积聚了足够的力量,枯槁的手伸向归年的胸口,慢慢地摸索着,似有意无意的,竟抓住了归年挂在胸口的荷包,那荷包因贴胸放着,启年只是隔着衣服抓着。
“哥哥,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归年握住了哥哥伸过来的手,感觉像冰一样凉,他感觉到生命力正从哥哥身上渐渐消退,他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哥哥,哥哥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抓荷包的手并没有放松。
归年有些明白了。对呀,荷包里放在是爹爹给他的“还阳丹”,爹娘曾说过那药能在人乍死之际让人回转过来,哥哥吃了,也许有益呢。
“哥哥,你是不是想我这丹药?是了,我竟忘了。这便给你吃了,或者有效呢。”
“归年,”康老儿说道,“这药并非包治百病。你爹娘说过,它只在喘疾严重时才救人于生死。只有你有这病,所以只有你能吃。你莫要病急乱投药。”
“可是,这时节,哪里有药?我不管了,先给哥哥吃下去。总还有些用处!”
归年才要将药丸拿出来,狱卒来了,催道:“时辰到了。牢门要关了。你们赶紧出去!”
归年听了,泪如泉涌,求告道:“烦劳官爷再等片刻,我给哥哥吃了药就走。”
“放屁!时辰到了,半刻都错不得,我这儿下了锁,还要去复命的!便是左仆射大人来了,也错不得规矩。”
“如此,我们便走吧,哥哥,我把药给你留下。你感觉不好时,便吃下。你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的!”归年哭道。
启年的眼里放出光来,倒像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他望着归年,拼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把药拿走!我死不了,我等着你们回来!活着回来!”
兄弟俩挥泪而别。
谁也没有惊动,三人回了驿站。刘副尉若有所思,看着归年胸前的荷包,问道:“陆归年的‘还阳丹’倒是个稀罕物儿,你拿给我看看。”
康老儿一听,嗤笑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