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牵马上路,另叫了一个驿站熟路的士卒带路,几个人打马扬鞭,星夜之下,奔着玉门关大牢而去。
转瞬到了大牢,刘副尉向狱卒投了名刺,人家见他是鸿胪寺官吏,便不十分为难,准许他们探监。
三人跟着狱卒进了大牢,兀自觉得气味呛鼻,人犯皆卧在稻草上,便溺就在一个罐子里,有人已经睡着了,有人未睡,抓着身上的虱子。陆启年却在大牢的最里面。狱卒把他们带到启年跟前时,归年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了。
启年从前也是身强体壮,意气风发的一个富家公子,现在躺在大狱中的稻草上,病恹恹的,了无生气,就像狱卒手里拿的油灯一样,如豆的火光半明半灭的,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刘副尉让狱卒把牢门打开,开始那狱卒只是不肯,刘副尉从荷包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那狱卒方把门锁给开了。归年自是对刘副尉感谢不已。
三人进得牢房,驼子扑过去,把启年抱在怀里,感觉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启年借着灯光,好一会儿才认出归年和康老儿,眼里竟是诧异。因为太过激动,喘息不已。
“哥哥。”归年说道,“为了那颗珠子,驸马爷又让我们西去。所以路过这里,就便来看看你。你身上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启年想说,只是说不成句,喘着粗气。归年看他身上,尽是创痈,一块块的皮肉俱已腐烂,散发着恶臭,一定是被拷打后皮肤破溃所致。归年低下头,听启年挣扎着说话。
“父母如何?”启年低声问。这句话三人倒是都听见了。
归年想说父母安好,让哥哥放心,但父母其实并不安好,一提到他们,归年就心疼欲裂。倒是康老儿答道:“他们还好。”
“现在……何处……?”启年仍是不放心。
“临走的时候,说是给安置在驸马爷的庄园上。”归年答道。
“驸马爷的庄园上也有地牢。不见天日。”刘副尉忽然小声插了一句。这一句声音虽小,但给听者的心重重一击。
启年、归年、康老儿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刘副尉!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儿。
“先前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归年问刘副尉。
“你们也没提起过。我又何必多言。我看着陆归年也是孝悌之人,其情可悯。你们一家子,也甚是可怜。我这忍不住,才告诉你们。”
“为什么要关着我父母?关在庄园也罢了。”归年问。
“你父母是要犯,岂可走失?哎。”刘副尉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