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送过来。
驼子见沉香和鲍四娘都闷坐着,似有心事,便问:“可是累了,四娘也不骂人了。倒叫我这耳根子清静得不习惯。”
“有人来跟沉香求亲了。”鲍四娘讷讷地说。
驼子和归年听了诧异,又有些在意料之中。
“以沉香的技艺,这陈家肯定是想留在府中的。只是他年纪这么大了……”驼子摇摇头。
“是他儿子!听说人才俱佳。人家这不是送了信物,就看沉香的意思了。”
“我也听说了,这府中的下人说了,陈家的大儿子是少府,样貌如果像他爹,想来也差不了。如果这样,倒也是一门好亲。”驼子说道,“沉香的意思呢?”
沉香似乎没有听见,只呆呆地望着归年。黑黑的瞳仁里是疑问,是期盼,还是幽怨?归年被她看得发蒙,有点手足无措。
“你倒是说话呀!你想嫁不想?”鲍四娘一着急,竟忘了沉香是哑巴,又说道:“你点个头,或是摇个头!”
沉香被逼问急了,竟一把铜镜塞到归年手里,转身跑了出去!
屋子剩下的三个人被眼前的情景搞蒙了,驼子和鲍四娘瞪着归年。
“原来她看上你了。”鲍四娘恍然大悟。“我说她这些日子有点魂不守舍的。”
“对,我也看出来一点。”驼子点头道,“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同,她把镜子交给你,是让你帮她拿主意,也是问你,心里有她没有。”
“我家里有个妹妹盼儿,也像她一样,楚楚可怜的。我是把她当盼儿。几番帮她,权当是在帮盼儿。绝无他想。”归年低头默默地说。“况且,我现在的境况,身不由己,哪里有资格谈婚姻之事,男女之情。”
“是啊,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沉香亦是。既然于姻缘无望,就早早告诉她,打断她这个念头,不要让她心存痴想。”鲍四娘冷冷地说。
夜里,沉香和鲍四娘都辗转反侧,各怀心事。鲍四娘把归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沉香。沉香只有默默饮泣而已。
鲍四娘心里暗笑沉香太痴,人家陆归年半点倾慕之心都没有,沉香这边兀自缱绻情深,害得什么单相思啊?真应了女子多情,男人薄幸,自古如此。叹一口气,回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自十四岁那年委身给驸马都尉王敬直,如今已七年有余,甚至,连儿子都给他生了一个,如今,下落不明。可就是这样,王敬直都没有给她一个名分。其实,自己并不求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地嫁进门,只求给一纸婚契,有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