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白日里那个“萨满法师”和达达进了屋。
“就是这个官人了。”达达对张驴儿说道。
“怎么这官人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张驴儿跪在米司分跟前,很是纳闷。
“没有旁人,你不更好下手?”阿什玉和归年从帘幕后面走出来。
张驴儿看见他们,蓦地明白过来,起身拔腿就要跑!众人哪里容他跑掉,上前把他团团围住,按倒在地。
张驴儿挣扎着骂道:“挨刀的小兔崽子!把我骗到这里来!”
“你骗的人还少吗?你还总是欺负我们这些乞儿。让我们爬在地上学狗叫才肯给我们点儿饭吃。”达达愤愤地说。
米司分终于被吵闹声吵醒,揉揉眼睛看了看周遭的人,见白天骗他的“萨满法师”被抓住了,那串碧玻璃手珠竟还带在“法师”腕上,忙过去扒下来,仍带自己手腕上。
“睡了一觉就完璧归赵了,岂不妙哉!”米司分喜笑颜开。
“你倒睡了一觉,是达达忙了一晚上。”阿什玉吩咐守卫的士兵,“把张驴儿送到蕃和县县衙处置!”
张驴儿被带走了。
阿什玉上前捧住达达冻得冰凉的手,“此番多亏你们了。今晚这样大的风,我原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我们契苾人说出去的话,就是射出去的箭,是不会收回的。”达达这会儿带着几分自豪,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契苾人?”阿什玉问道。
“是的。”
“契苾部族可是出了一个大英雄,契苾何力,为大唐建功立业。你却为什么会要饭呢?”
“我家原是普通百姓,我父亲是做野马革的匠人,年初的时候把手摔伤了,一直都没好。家里八口人一下子没饭吃了,我们几个男孩子便出来要饭了。”
“你们和那张驴儿原本认识的吗?”
“他一直在街上骗人,原也劝我跟他一起骗,但我们契苾人宁可饿死,也不会去骗人。”
“你是有骨气、有担当的。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去哪儿?”
“米国。”
“我不知道在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去。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再远我也不怕。”
“你为什么相信我呢?我们才认识一天。”阿什玉握着达达的手。
“因为你相信我。契苾人愿意为信任他的人做上马凳,做鹰,做犬,追随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