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你个绣花枕头,真是没用!一个梯子都扶不住!”
“你们上房干什么?”驼子问道。
“屋顶正中间漏了一个碗大的洞,雨水正落在床辅上。挪也没地儿挪。我找了块油苫布,自己上房去补,沉香这丫头梯子都扶不好。”
“这事要你们女人怎么做?你只叫一个兵丁来做便好了。”
“哪里敢叫他们,都玩得在兴头上。再者,这些人看见个女人眼睛都是直的,不招惹他们还好些。”鲍四娘气呼呼地说。这几天察言观色,她感觉康驼子和归年还安分些,不是轻狂的人。
“你们进屋去吧。”驼子很爽快地说:“这就交给我们吧。”
驼子让归年扶着梯子,自己三下两下上了房。只一盏茶功夫,便把苫布辅好了。
“以后有事,尽可叫我们。”驼子对鲍四娘说。
“自然要叫你们。善有善报嘛。”鲍四娘说。
“这话怎么说?”
“上回的金疮药和蚕沙垫子,你们还没谢过我们呢。”
“原来是你们给的?”驼子和归年很吃惊。
“还能是谁?是沉香这个呆子心软,一向地见不得别人受罪。偷偷放在你们门口的。”
“如此,我倒真要好好谢这位姑娘了。”归年向沉香一揖,“不靠这药,我怕连地都下不了。”
“雨大了,进屋说话吧。”鲍四娘请他们进屋。
驼子、归年相视一望,也就进去了。屋里也简陋得跟他们屋里一样,昏昏暗暗的,眼睛好半天才适应了。
“沉香夜里做针线,点灯熬油的。可今天都没有来发放灯油,我见别的屋里倒都给了,独我们这儿没给。我也不想去领了。将就黑着吧。”鲍四娘叹道。
“这位姑娘好手艺,那蚕沙枕头我看了,掐线滚边的,真是好针线,比家母的都精细些。姑娘贵庚?”归年问沉香。
沉香看着归年,有些局促慌张,求助地看着鲍四娘。
“她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却听得见。今年十七了,原是府里的织工。”鲍四娘道。
归年和驼子心里都为沉香叹惜,可怜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家,却是哑巴!真是上天弄人了。
“只是,此去西域山高水远,一路多少艰险,两位姑娘如何要跟着走呢?”
“说来话长了。”鲍四娘叹口气,“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她娘原本是驸马府一个织女,也生得好模样,后来被一个吐火罗人看中了。这吐火罗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