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再多的不舍。一行人掩面做别。
归年、康老儿还有康驼子,上了归年来时那乘密不透风的马车。驸马府的管家沈氏和几个家丁在后面骑马跟随。一路上飞驰,仍是走过了颠簸的土路,最后到了曲江池。
在曲江池下马车,稍做停顿,沈氏让归年等下车,换上马,跟在沉香的车后面,一行人朝长安城的西北方奔去。归年心里苦闷,一路上一言不发,任他们调遣摆布,心里想的只有父母妹妹罢了。
策马到了安仁坊,行人渐多,归年一行人的马倒还跑得稳健,原本是怕冲撞了路人,却不料,一匹赤红的汗血马兀自从后面斜刺出来,风驰电掣一般奔过去,让归年等人的马惊得直嘶叫。管家沈氏才要骂,归年眼尖,看出是雁书的“飞焰”,情急之下,吹起马哨,这回还好,“飞焰”停得很稳,一个头带黑色幂篱的女子掉转马头,见是归年,策马过来——不是雁书,还能是谁?
“归年哥,你这是去哪儿?”
归年才要回答,沈氏便不耐烦了,扬鞭催他赶路。
归年只得急急说道:“放在你家中的那把昆琶,烦你去取来,送到开远门。快些!”
雁书听了,也不再分辩,回头骑马往家中去了。
归年因着听说这次是与鸿胪寺的队伍同行,猜想在开远门,必然要设席送别,拖延些时间。他想着一路山水迢迢,忧思难消,若能把琵琶带上,也可解些烦闷,正好有一把昆琶一直搁在雁书家里,叫她送来,岂不正好?
到了长安城西边的开远门,便与鸿胪寺的马队汇合了。此次鸿胪寺担负着护送米国质子米司分回国的任务。米司分原本是米国国王米连若的长子,才一岁的时候就被送到长安做质子。二十年过去了,米司分长大成人,米连若这时候却病重,眼见一天不如一天。国君有恙,危及社稷,米国向大唐请求将米司分送回,得到应允。于是鸿胪寺受命将米司分护送回国。
太子李承乾决定让陆归年等人跟着鸿胪寺的队伍一起走,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初唐时期,人口稀少,所以唐律规定,百姓没有政府文书——过所,是不能出境的。如果让归年等人自行西去,难免不生差池。跟着官方队伍走,既合法,一切供给都有保障,又可监控归年的行迹。
筵席果然已经搭好了,四周还围上了围幕,为避过路人的闲杂眼光。八月时节,秋意渐浓,开远门外碧空如洗,风送凉爽。城门内是一片繁华,烟火人家,城门外却是空旷寂寥,唯有一条大道绵延不尽,一直向西,曲曲复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