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的字。一定是他来不及写太多,仓促之间只写了这两个字。瑞锦宫绫一定不是他拿到的,但这口字,就不知是什么意思了。”归年激动地说。
“那也奇了。这瑞锦宫绫,系皇家所用衣料,每年织造时都有专官监视,不许流传到外面,一年中用费和织成的匹数,都得奏明。这些我是知道的,徐惠妃娘娘都跟我说过。这样的东西如何就跑到你家里,莫非是它自己长腿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这‘口’字代表什么意思吧。”雁书道。
归年捧着漆盒,像要把它看穿似的,愁苦着脸。
乳母吴氏一路上催促着轿子快走,生怕回去又挨张夫人的骂。雁书问归年晚上要去哪里住?归年要去跟平康坊的客店跟康驼子会合。雁书不太放心让他自己去,让轿夫先到平康坊的客店里,陪归年走一遭。
到了昨晚入住的客店,归年下了轿,离客店还有一箭地,正在此时,归年看见康驼子正面对面也朝客店走来,康驼子快要走进客店了。他朝康驼子挥挥手,情不自禁就要叫出声来。却见几个捕役从街边的小摊子后面突然扑出来,拿绳索把康驼子捆个结实。
事发突然,归年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本能地想上去帮康驼子,正要挪步,背后伸过一只手,把他猛地一拽,扯回到轿子里去了。
回头看时,却是雁书。
“那是我家伙计。他,他也被抓了。”归年仓皇地说。
“我看见了。你过去又能怎样?轿夫,起轿回家!”雁书低声命令道。
归年的惊魂未定,进雁书家所在的安邑坊时,吴氏挑开轿窗上的帘子,看到坊门上贴了缉捕告示,上面有疑犯头像,其中一个,正是归年。
“唉,你家满门查抄,你因外出而幸免,他们这会儿自然还要抓你了。还好刚才在客店那儿他们还没看见你!应该是每个坊门都帖告示的。我们刚才走的急,沿路也没看。”雁书分析道。
“阿弥陀佛,总算到家了。”吴氏天天陪着雁书东奔西走,年纪虽是三十有二,尚属壮年,但也累得够呛,况且雁书千金小姐的脾气,喜欢率性而为,她不免时时小心看护,恐怕惹出娄子。“只是这归年公子怎么安置?夫人见了,总要问起来的。你可想好怎么应答。”
“马厩里的小厮不是病了一个吗?我的马没人侍候了,就说他是你找来临时替补的。你娘家人。”雁书随口答道,她的瞎话,总是编得很快。
“可家里有几个仆人是认识陆公子的。知道他是琴师。就是夫人,也是见